第103章(1 / 2)

另一手从桌上拾起青玉:“这个给你。”

崔渡手中多了一尾青色翘尾的鱼儿,半个手掌大,清透温润,栩栩如生。

“还好来得及,刚刚做好。”

“这是……”崔渡抬首,“阿临刻的?”

“嗯,”谢临洲抚上崔渡侧脸,“你的玉鱼给了宇儿,我再给你刻一个大的。”

玉鱼只手指大小,鱼身笔直,倒是很适合小太子抓握。

这枚青鱼佩,鱼鳞触感分明,正在昂头摆尾。

崔渡在鱼亭里养得鱼长大了一些,青鱼佩是谢临洲每日在此观摩,剔刀一寸一寸刻出来的。

刻了半个月。

谢临洲拿起青鱼佩,亲手给崔渡戴在了腰间。

“我去趟宫里。”

谢临洲撤手,被崔渡握住。

崔渡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谢临洲捧起崔渡的脸:“晚间还回来呢。”

他上前一步,吻在崔渡额头。

衣袖在指尖溜走,眸光循着身影追去。

耳边只余一句:

“在家等我。”

第126章 他也就在你面前装柔弱

“赤烟,是赤烟!”

“敌袭!”

……

首先传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猎猎作响的军旗声。

极目望去,在草原牧草的尽头,片片『黑云』正在迅速移动。

那是草原铁骑。

弯刀在日光下,闪着粼粼的光。

“报——”

“州帅,”斥候高呼,“北燎大军越过了忽邪岭,相距此地已不足七十里。”

这里是燕山,保州城以北,大虞和北燎的天然分界。

“多少人马?”

顾慎骑在马上,声音冷峻似铁。

“十万。”

“十万……”顾慎蹙着眉峰。

保州城的兵力,只有八千。

五千地方禁军,两千地方厢军,一千保州城守军。

他当下只带了两千禁军。

“传令,”顾慎下军令,“传信给雄州,霸州,易州,联合出兵之势已成,令三州兵力各自北上,分散合围。”

“给定州,镇州去信,固防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随时做好支援准备。

“回城调派三千禁军,命余下三千军队固守保州城!

“八百里加急报上京,战事突起,请朝廷派大军应战!”

“是!”

“将士们!”顾慎拔出长剑,“敌人就在前方,我们身后,是大虞防御门户,决不能失守,随我死守保州城!”

“杀燎贼,守保州!”

“杀燎贼,守保州!”

……

“宁抛热血染草原,不教燎寇渡燕山!”

……

*

烽燧燃赤烟,号角吹连营。

泰元九年,七月末,北境战事起。

比前世,早了两年。

指甲嵌入掌心,崔渡心乱如麻。

这一世——

治愈谢临洲;

促成太子出生;

救下阿勒川性命;

瓦解了银月于『私兵案』中的阴谋。

……

然后——

阿勒川回归北燎;

谢临洲披甲上阵;

战事提前发起。

……

所以,战事,是因他而起么……

崔渡几不可查地退了半步,一手握住栏杆,稳着身形。

片刻之后,紧扣的手松了开来。

他抬眸,目光蕴着冷意和漠然。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所带来的是无法预知的事态,以及无法预估的力量。

所谓,道法自然。

万物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旁人的影响只会干系弯路的长短和行进的快慢。

所往之地终是不变的。

既然都要开战,既然谢临洲已然痊愈,与其在此处毫无意义的自怨自艾,不如把目光投向武备和出征所需来的实在。

崔渡迅速调整好状态,对身侧道:

“高公公。”

“公子。”高公公低眉敛目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