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淮一走,屋内的气氛恢复了不少,去仍旧透着不安。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再离开,谁也没有再开口。
老爷子刚开始还只是双手颤抖,到后来便双手掩面,似在哭泣。
这个样子的老爷子仿佛苍老了数岁,就连一旁的老太太也流出了眼泪。
鹿诗诗看了心疼,她试图劝慰
“爷爷奶奶”
话刚说出,就被老爷子摆手要求
“爷爷想一个人待会儿。”
老爷子也是脆弱的,也会有无助的时候。
他一向将这份情感隐藏的很好,这么多年,他已经从当年那件事中走出来了不少。
可是今天,因为鹿轻语的那句话,一切回到从前。
“你满意了”出了门,鹿诗诗气恼地冲到鹿轻语面前,这个始作俑者,她必定要让鹿轻语付出代价。
鹿诗诗撸起袖子,大有拿拳头说话的架势。
明明是做了恶事的人,鹿轻语丝毫不惧。
“满意”她笑得讽刺,“我怎么会满意”
她一个始作俑者,居然还有脸生气
“鹿语慈对我做的那些事,让她死十回都不够还的”
鹿轻语恶狠狠诅咒着,鹿诗诗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脸面
“那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也得死上十回”
鹿诗诗回怼,鹿轻语对她做的那些恶事难道就不算了
随着大伯的入狱,老爷子将曾经的事一笔勾销。是不是鹿轻语也失忆了,不知道以前自己做过些什么
“我对你做什么了”鹿轻语看样子还真像是失忆了,不等鹿诗诗回怼,她又笑了。
鹿轻语其实长相很好看,可她笑得太过突兀,以至于充满了诡异。
鹿诗诗冷眼瞪她,鹿轻语浑然不觉。她笑得轻浮又恶劣。
“小妹妹,你太单纯了。比起鹿语慈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对做的事只是小儿科罢了。”
她靠近鹿诗诗,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想知道鹿语慈对我做了什么吗来,我告诉你。”
鹿轻语冲鹿诗诗勾勾手,大有要把一切说出来的架势。
瞧着鹿轻语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鹿诗诗忽然心生胆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似乎很怕鹿轻语口中的那个鹿语慈。
“轻语,够了”鹿少阳拦住鹿轻语的鲁莽,所有的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再提了。
这句话却成了鹿轻语爆发的导火索,她调转目光,将矛头对准了鹿少阳。
“为什么够了她对我做的那些事,你不是都是知道吗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为什么还能和她谈笑风生”
比起对待鹿诗诗时不怀好意的笑容,在对上鹿少阳后,鹿轻语满心都是委屈。
不断增大的委屈令她愤怒,快要充破她的理智。
“你们倒是一笑泯恩仇了,我呢我失去的东西,谁来还给我”
爷爷想要将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最无法容忍的人不是鹿语慈,更不是鹿诗诗,而是鹿轻语。
她曾经经历过的那一切,她曾经触手可及的幸福,全都没了。
因为愤怒,鹿轻语的身体出现了小幅度的颤抖。她猛地闭紧双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睁开眼睛,她眼中已经没了疯狂。
“鹿少阳,鹿诗诗,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也不想管了。但是鹿语慈,只要有我在一天,她就别想清净”
这是鹿轻语给出的最后通牒,这个世界上对不起她的人太多太多,而她不想放过的人只有鹿语慈一个。
至于鹿诗诗和鹿少阳,他们在鹿语慈面前都成了配角。她不会再理会他们的事,他们也别来挡她的路
撂下这句话,鹿轻语一刻都不想多待,跑着逃离了鹿家。
他们以为她很想来这里吗
如果不是计划所需,她一辈子都不想踏足鹿家。
这个家早就不会护着她了,她所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需求一丝保护罢了。
“轻语,轻”鹿少阳还想喊住鹿轻语,无奈鹿轻语下定了决心,谁也别想阻止她。
看着鹿轻语不断远去的背影,鹿少阳的眼中涌现了浓浓的悲切。
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
鹿诗诗在旁觉得奇怪,原本不想知道的事,如今也变了方向。
“鹿语慈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只是鹿轻语一个人发疯也就罢了,鹿少阳摆出这副模样,好像有多么亏欠鹿轻语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鹿诗诗的声音将鹿少阳的理智拉回,他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再看向鹿诗诗的眼眸已经恢复正常。
“小孩子家家,别打听那么多。”
鹿少阳明显不愿多说,他在心里还把鹿诗诗当作小孩子。
说罢,他已经追着鹿轻语离开的方向跑去了。
当小孩子有当小孩子的好处,却也有当小孩子的坏处。
在别人一切明了的时候,她还稀里糊涂。
鹿诗诗冲着鹿少阳的方向恶狠狠高喊
“谁是小孩子”
她明明已经成年很久了,好吗
他们是不是都忘了,她还做了大半年的继承人呢
可无论鹿诗诗怎么喊,鹿少阳也不会回应她了。
鹿诗诗自讨没趣,又咽不下这口气,她怒视一旁的周临深,谈不上迁怒,语气可怎么好。
“你觉得我是小孩子吗”
一个两个都把她当小孩子看待,她明明已经长大了
周临深面带笑容,以极快的速度回答
“不是。”
鹿诗诗满意了。
就算全世界都觉得她是小孩子,她的周医生也把她当大人看待。
这就足够了。
周临深凑到她耳边,悄声解释
“小孩子哪有你发育好”
不要带坏小孩子好吗
“周临深”鹿诗诗生气了,她真生气了
周临深轻啄了下她的唇,原本还怒气冲冲的鹿诗诗瞬间如冰封的火山,什么火气都没了。
“以后不许欺负我。”她噘着嘴,略带不满。
周临深从善如流
“嗯,你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