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子得意地大声道“自古以来女子受了多少罪男子欺凌了女子多久就这么几天,就这么点小事就受不了了你们可知道我们女子是多么的可怜”
某个城池之中的长街之上,一辆马车疾驰。
车厢之内,一个女子惊恐地看着四周,只觉那马车怎么跑得这么快她想到了无数女子被贼人抓了卖到青楼的凄惨事情,毫不犹豫地就从马车的窗口跳了出去。
马车夫听到路人尖叫,一回头看到马车中的乘客没了,急忙勒马。
无数路人急忙跑过去看那乘客,却见那女乘客落地时折断了脖子,已经毙命当场。
那马车夫面无人色,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地县令升堂断案,看到堂下那脖子折断,香消玉殒的可怜女子,眼角泪水四溅“又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害了一条如花性命”
那马车夫用最后的理智和力气喊冤“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我就在马车前驱赶马匹,我哪知道那女子为什么要跳车我既没有捆住她,也没有打她,我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到过她,我就是一个拉客的马车夫啊,我连话都没有与她说一句”
无数路人证明,亲眼看到那马车夫就规规矩矩地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既没有回头恐吓殴打那女乘客,也没有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光天化日之下,谁都看得清清楚楚是那个女乘客主动跳车的,与马车夫毫无关系。
那县令厉声道“若不是你心生歹意,那可怜的女子为什么要跳车,又怎么会殒命你若是没有心生歹意,为何不在女乘客跳车的时候立刻勒马你明明可以预见到危险,为什么不早早的勒马缓行本县令绝不会让你这样的渣男祸害更多可怜的姐妹”
马车夫与一群围观百姓目瞪口呆,纵然是无数围观的女子也无法支持这县令的奇葩理论,为女子张目,为女子伸冤当然是对的,可是这不是张目和伸冤啊。
另一个城池之中。
一辆马车缓缓而行,马车夫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夫位置上,车厢内搭乘着几个女子。
一个女子一直紧张地看着那马车夫,小蒙姐姐曾经有言,所有的男性天生都是强奸犯,二十三岁才能娶妻,以及娶不起妻子的双重影响之下,男性就是行走的人形种马,看到女人就想做兽行,女人必须时时刻刻地保护自己。她警惕地握着衣袖中的匕首,忽然微微有些困意,她一转头,看到两个女同伴似乎已经昏睡了过去,心头大震,这一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拍花党马车车厢之内一定满是迷药那女子毫不犹豫地亮出匕首,猛然扑向了马车夫,猛刺他的脖子。
马车夫惨叫着格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周的人见了血,急忙大叫“来人啊,有人杀人了”
附近正好有衙役经过,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厉声道“谁敢杀人”
那拿匕首的女子见了衙役立刻大哭“有救了,我终于有救了我好怕啊”
被刺的马车夫愤怒极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万幸那拿匕首的女子力气微弱,又紧张,马车夫只是被匕首划破了皮肤,不曾伤了大动脉,小命是绝不会有事的。
衙役就在现场问清了缘故,看着那悲伤嚎哭的女子,只觉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他便要厉声大喝,抓了女子回衙门挨板子坐牢,几个闻讯赶来的衙役立马将他扯开,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那先到的衙役愕然,当然是秉公处理,将那女子带回衙门了,当街无故行凶,这种大罪不抓抓谁
后来的几个衙役顿足道“那凶手是个女的,那受害人是个男的”
那先到的衙役被重重的“女的”、“男的”两个如同废话一般的言语点醒,当今皇帝是女的,大官是女的,各地太守县令很多是女的,说大楚朝是女人掌权,女尊天下,绝对不为过。在这个时候谁敢轻易处理一个“女”凶手若是无数女子围着衙门大哭大闹,县令责怪怎么办若是那些女子跑去洛阳告御状,又该怎么办
想到一群女子在皇宫门口敲了登闻鼓,泪流满面地跪在陛下的面前,陛下震怒,那先到的衙役立刻就发抖了。
后来的衙役意味深长地提醒“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那先到的衙役秒懂,皇帝是女的,所有人都尊重女的,最底层谁敢不“尊重”女的只看荆州传出来的“丈夫打妻子”竟然违反一案,就知道大楚朝的法律是彻头彻尾的偏向了女子,女子做任何事情都不犯法了。
那先到的衙役暗暗叹息,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受伤的马车夫,你小子不长眼睛,竟然敢搭乘女乘客,活该倒霉。
那先到的衙役看着大哭的拿匕首的女乘客,坚决地和稀泥。
“马车夫没错,他没有歹意但是,女乘客也没错,小心提防有什么错的等到发现马车夫是坏人就迟了,对不对所以谁都没错,就是一场误会”
看看两边的人都不满意这个结果,那先到的衙役只能咬牙对拿匕首的女乘客道“不如我个人给你两百文钱,当做压惊费也好,当做耽误了时间的补偿也好,当做我请你们喝茶也好,都无所谓,你能忘记今日的事情,面向更美好的明天吗”
拿匕首的女乘客毫无意见,拿钱走人,只觉今日果断极了,这才保住了性命没被人卖了。
那先到的衙役又转头对那马车夫道“当着那些女孩子的面我不好说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为什么要拉女客你若是没有歹意,为什么要拉女客你知道这件事若是报到了县令这里,你人头落地吗”
那马车夫委屈无比“我被捅了”
那先到的衙役厉声道“一个大男人被划破了些皮肤,叫什么叫若不是老子花了两百文钱,你现在等着坐大牢吧滚”
几个后到的衙役眼看事情解决了,竖起大拇指夸奖“反应敏捷,处理果断,有大将之材啊”那先到的衙役苦笑“两百文钱啊你们听说过衙役办案倒贴银钱的事情吗”
其余衙役笑道“这件事肯定会宣扬出去,你处理果断,体察圣意,说不定两百文钱能够换顶官帽子。”那先到的衙役也是这么想,但嘴里却说道“老子只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百姓和谐,社会稳定。”
一个个案件传开,大楚朝的百姓对世界的变化目眩神迷,一不小心天下就从门阀中人为贵,杀平民赔一头羊的世界进入了女尊的世界,女人杀男人可以得到两百文了
有无数百姓冷笑着“好一个女尊好一个女帝好一个公平”
同一时间,胡问静在皇宫中同样大笑“好一个公平的世界,好一个女尊的世界”
无数官员毕恭毕敬地站着,胡问静的笑声一点都不像开心。
胡问静停止了笑,很是失望。
“朕还以为就算天下人都是白痴蠢猪,朕的官员都是有眼睛的,有脑子的,没想到也是蠢猪。朕明明说得很清楚了难道要朕一件事一件事的解释”
一群官员不敢吭声,肃然而立。
胡问静看了众人许久,深深地自责“终究是朕疏忽了,朕的一举一动就是天意,朕的一言一行就是天下典范,朕不说话,朕打哑谜,朕不表态,朕没有树立榜样,谁知道朕是说一套做一套还是真心诚意天下人谁敢跨出第一步”
胡问静从龙椅上站起身,走出了大殿,身后无数官员急忙跟随。
胡问静看着天空,今日是个阴天,但是天空中的云朵却像是梯田一般层层叠叠。
胡问静平静地道“来人,传旨天下”
“朕是女子,但是朕不觉得女子为贵,不觉得男子低贱。”
“朕的王朝不是女子可以横行,也不清算千百年来男子对女子的压迫。千百年前的压迫与如今的人何干朕只拨乱反正,朕只遵循天理,朕只建设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
“朕的大楚朝男人、女人享有一样的权力和义务,所有男人女人的权利和责任相同。”
“男子可以当官,女子也可以当官;男子可以读书,女子也可以读书;男子要当兵杀贼,女子也要当兵杀贼;男子要对着刀剑冲锋,女子也要对着刀剑冲锋;男子要种地,女子也要种地。”
“朕的大楚朝不论男女,先是人,然后才是男人女人。”
“女人不是他人的附庸,不是他人的货物,可以任由处置,同样,男子也不是他人的附庸和货物。”
“男女平等是讲同一个道理,不偏不倚,结果不因为男女互换而改变。”
跟在胡问静身后的无数官员好些人悄悄吁了口气,虽然胡问静一直在说“公平”、“平等”,但是具体到每一件事情,谁知道“公平”、“平等”到什么程度早有官员深深地怀疑胡问静女子为帝之后世界规则是不是会彻底颠覆。上古八大姓“姬、姜、姒、嬴、妘、妫、姚、姞”皆从女字,有史书记载上古女子为贵,一切权利出自女子,直到后来男子为贵了,一切权力来自男子,这胡问静登基会不会再次回到上古时代所谓阴阳倒转,倒也不算稀奇。直到此刻胡问静终于没有任何遮掩、婉转,几乎用含义重复,直白到了不能再直白的言语彻底说清楚了大楚朝的核心不是女尊,众人这才清楚了大楚朝的本质。
有官员低声道“男女平等啊。”这个词语有些古怪,依然会带来无数的颠覆,就像丈夫不能打妻子,能有几个男子真心接受只怕很多拼命生儿子的女人都不会接受男女突然平等了。
有官员微笑“很有趣的见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男女平等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以为男子为贵女子为贱的男子多了去了,王敞和那不肯洗女的江佩霖不就是这类人吗那些记录洗女恶俗,女婴尸骨如山的人不就是这类人吗
胡问静淡淡地道“来人,命令各地严格查处枉法事件。”
“我大楚要有承认官员犯法、枉法、内部考核与监督失效、存在利益保护伞、官官相护等等不法事情存在的勇气,朕的大楚要有自我清洁地能力,而不是捂着恶臭,假装不知道不存在。”
“朕不希望官员的位置越来越热,而百姓的心却凉了。”
荀勖道“这高价彩礼,大摆宴席的风气是不是也要打压一下”从朝廷的角度看,这些事情对稳定社会,发展人口,乃至发展国家都极其不利,所有人的钱包掏空了摆酒宴,买房子,送彩礼,谁来消费胡问静既然已经用最直白的表态声明了大楚朝在男女地位上的态度,不如再做一次暴君,表达甚至限制高彩礼和大摆酒宴。
胡问静摇头“这倒是不着急。朕知道高价彩礼和大摆酒宴都是错的,但是朕现在需要用高成本的婚礼打压十二三岁就成亲,其余后患且等几年再说。”
后患自然是有的,人类历史上任何没有因为战争、瘟疫而引起的人口自然下滑就从来没有重新恢复过。但是胡问静认为延迟成亲年龄与人口下滑的关系究竟有多大还不太好说,而且她有杀手锏可以处理成亲率和人口下滑。
“若是百姓因为高房价、高彩礼、大摆酒宴而不愿意结婚生孩子,那么朕就结婚送豪宅、孩子的养育由朝廷全部承担。”
胡问静微笑着,心里其实有些犹豫,她很想知道在高彩礼高房价的社会风俗之下,华夏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胡问静长叹“唉,朕还是太善良了,竟然不忍心用朕的子民做实验”以后打下了胡人的地盘一定要试试看。
荀勖微笑着,看来胡问静遏制生育还有其他目的,是什么呢
某个城池之中。
判女乘客跳车死亡,男马车夫有罪的女县令被一群士卒摘下了官帽。
金渺负手而立,看着那女县令道“枉法剥夺官职,送去矿区挖矿三年。三年后你还有美好未来。”
那女县令悲愤无比“冤枉啊”女子受了这么多苦,她为女子出气有错吗
金渺摇头,怎么才能提高女子地位,矫枉过正是不是合理,替女子出口气是不是错了,每个人的看法不同,那女县令错了还是没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廷的律法与女县令的执法完全相悖,女县令持法枉法,就是这么简单。
那女县令悲愤极了“哪怕我断案错误,需要革去官职挖矿吗你是男子,这是你的蓄意报复你故意打压女性,歧视女性”
金渺认真道“身为官员都有断错案的时候,我们不是神灵,不可能知道真相。我们只是根据眼前看到的证据判断是非对错。若是你断案错误,顶多就是降职,但你这分明是枉法。”
他看着不服气的女县令道“你运气好,这件事上没有查到贪财,仅仅是枉法。若是有贪财,你脑袋此刻已经在地上了。”
金渺看着女县令被拖了下去,事情还没有完,是谁给的那女县令公然枉法的胆子若是那女县令的背后有保护伞,有当官的七大姑八大姨,有大量钱财来路不明,相关人员将尽数人头落地,全家挖矿。
金渺取出一份名单,在女县令的名字上轻轻一勾。
有官员看着名单上长长的一大串名字,若是严格查下去,谁知道会有多少官员或被杀,或全家挖矿。他低声劝道“太守只知道一笔勾销,不知道这一笔就是一家哭啊。”
金渺出了会神,这名单上不少人他都认识,甚至记得起对方的笑容。他慢慢地道“一家哭,何如一路哭。”注1
另一个城池之中。
那给刺马车夫脖子的女子的衙役戴着枷锁,走在街上游街示众。
有路人拿起一把烂菜叶就砸了过去“圣上圣明啊”当街行凶竟然因为对方是女子就没事了,这还有王法吗
有路人对着那衙役厉声道“你没有良心”谁都知道谁对谁错的案子竟然和稀泥,行凶者笑眯眯离开,被害者悲愤无处宣泄,这也配做衙役
有路人冷笑着问那衙役“挖矿舒服吗”
那衙役木然在街上走着,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带着枷锁的衙役,看容貌正是鼓动他偏袒女性的同僚。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