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带着血腥和邪恶的融合 毫无正义(1 / 2)

“呜”示警的号角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几个正在放羊的羌人惊慌地跳了起来,望向远处,却见一缕狼烟笔直的直上天空。

有人惊呼道“不好, 是贼人来了”

营地内,有羌人拿起弓箭翻身上马,有人拿着缺了一角的刀剑急匆匆跑出来, 也没有马, 只能在后面拼命地跑。

有人急忙招呼老弱妇孺“快躲起来快躲起来”众人惊恐地聚集在最大的帐篷内,心中的惶恐无法言表。

有羌人握紧了手里的破烂长矛,一边望着远处的狼烟,恶狠狠地道“天杀的狗贼”

几个羌人勇士握紧武器疾奔而出,就要和贼子厮杀,却看见远处至少几千匈奴人蜂拥而至。

几个羌人勇士面面相觑,立马觉得这人数绝不是他们区区几人可以对抗的,有人脸色惨白“回去草原的雄鹰也打不过这么多饿狼”几人惊恐地逃回了羌人营地, 看着躲在帐篷中的老弱妇孺泪水长流, 无力地在帐篷前握紧了刀剑, 只盼那些贼人抢走了羊群也就算了, 不要再抢女人了。

远处的匈奴人越老越近,人声可以听闻,羌人部落中的女人惊恐地蜷缩身体,唯恐遭遇了噩运。有羌人男子眼角都是泪水, 只怕今日又要遭遇最悲惨的命运。

那数千匈奴越走越近,有数骑越众而出, 在房屋前停下,在所有羌人惊恐的目光中,有匈奴人大声问道“你们知道楚八旗距离这里多远”

帐篷中的羌人泪水哗啦啦地流淌, 狗屎啊,竟然是路过的

有羌人欢喜地大声回答“我们没有听说过楚八旗。”有羌人走出屋子,热情地道“大老远来的,都累了,喝碗水歇歇脚。”有羌人叫道“拿野菜馒头来招待客人”一群羌人热情地笑着,老子都这么热情了,你们总不会翻脸抢东西了吧

那匈奴人头领惊愕地看着羌人们,道“你们竟然不知道楚八旗”

帐篷中的羌人知道个的楚八旗,老老实实地憨笑“我们一直待在这里,很少外出,不知道楚八旗在何处。”

那匈奴人头领笑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他笑着解释“大楚皇帝陛下远征羌胡杂居地,一举击破了延安,杀入河套地区,夺取了宁夏平原,聚拢胡人,建立八旗,凡是入旗的胡人以后就是汉人,可以享受与汉人相同的待遇,还会有汉人教胡人怎么种地,保证大家再也不会饿着。我们部落就是去投靠大楚皇帝的。”

一群羌人张大了嘴,惊讶地看着那些匈奴人,眼神中的光芒诡异极了。

那匈奴人头领不以为意,听说他们要去投靠大楚皇帝的胡人有的觉得他们疯了,汉人怎么会善待胡人这多半是汉人的诱杀之计。有的胡人觉得他们是胡人叛徒,身为胡人就该以杀光汉人,夺取汉人的花花世界为己任,怎么可以投靠汉人呢难道忘记了汉人是如何欺压胡人的了真是胡人中的败类

那匈奴人头领淡淡地道“只要能够吃饱饭,胡人的叛徒就胡人的叛徒了,我不在意。”遇到其他部落的时候这个匈奴人头领可没有这么洒脱,这话更是不敢说出口,但是眼前的羌人部落只是一个微小的只有百来人的部落,丁壮男子都少得可怜,若是敢面红耳赤地拿刀子杀“胡人的叛徒”,他就杀光了这些人。

一群羌人死死地看着那匈奴人头领,又打量不远处老老少少驱赶着羊群的匈奴人,半晌,有羌人破口大骂“王八蛋啊”

那匈奴人头领握紧了刀子,眼中精光四射,就要下令杀人。

又是一个羌人愤怒地大骂“我早说要多与外界接触,不然哪里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瞧要不是运气好,我们就要错过了天大的好事”

那匈奴人头领一怔。

一个羌人欢喜地看着那匈奴人头领,问道“大楚人接受我们羌人吗”

另一个羌人抢着道“肯定接受啊,大楚皇帝接受所有胡人,我们羌人不是胡人吗凭什么不接受我们”

又是一个羌人追问道“去楚八旗要多久我们也不知道粮食够不够。”一个羌人喝道“地上有的是野菜,一定可以到楚八旗的”

其余羌人用力点头,一定可以顺顺利利到达楚八旗的

那匈奴人头领看着这些热切地想要加入楚八旗的羌人,慢慢地问道“你们想要加入楚八旗”

一群羌人用力点头,笑得嘴角都裂开了“当然啊”有羌人眼睛都在放光“能够吃饱饭啊凭什么不加入楚八旗”一群羌人用力点头,吃饱饭啊

有羌人哭泣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吃饱过”其余羌人同哭,谁曾经吃饱过呢

这是一个很小的羌人部落,只有百来人,也没什么财产,整个部落只有百十头羊而已。虽然在这叫做河套地区的肥沃土地上有一块立足之地,可惜生活依然过得不怎么如意,他们没有钱财,与其他部落全靠以物易物,而他们拿得出手的羊毛、羊奶、羊肉其他部落都有,他们又不会种田,明明有一块不错的土地却只能养羊,可贫穷又限制了他们飞速扩大羊群,他们只能艰难的熬着。

有羌人埋怨着羌人首领“若不是你不肯与外界接触,我们早就加入楚八旗了”明显远道而来的匈奴人部落都收到了消息,他们竟然还不知道楚八旗的消息。

羌人首领愤怒地看羌人们“若是我们被强盗知道了位置怎么办”这个羌人的部落日子过得艰难也就罢了,可还有一些胡人强盗时不时过来抢他们的羊,抢他们的女人,逼得他们这个小部落躲在这个地方不敢外出,唯恐被人发现了踪迹。

那匈奴人头领看着一群又是欢喜又是互相埋怨的羌人们,慢慢地问道“你们不觉得自己背叛了胡人,是胡人的叛徒”

一群羌人惊愕地看着那匈奴人头领,道“我们部落的所有人都在这里,我们都想要去加入楚八旗,怎么会背叛了谁呢”一群羌人左看右看,没看到不愿意加入楚八旗吃饱饭的人,全票通过,何来叛徒

那匈奴人头领问道“可是,你们是胡人的一份子,要以胡人的利益为重。”

一群羌人看那匈奴人头领的眼神都变了,这个匈奴人到底是不是草原人“我们羌人就是一个统称,我们的部落就是我们的一切,若是我们部落的人死光了,我们的血脉也就死光了,其余羌人关我们什么事情”

更有羌人愤怒地道“我们挨饿受冻的时候其余胡人管过我们吗他们只会抢我们的羊群和女人”

那匈奴人头领又问道“你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不会因为离开了这里之后再也回不来而感到痛苦伤心”

一群羌人再也不掩饰看白痴的眼神了“草原人哪有什么家乡,只要有草原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乡,我们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的水草丰富而已,谁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乡了”

那匈奴人头领又问道“若是加入了楚八旗,你们就再也不是羌人了,而是八旗人了,你们舍得让自己的部落消失吗”

一群羌人鄙夷地看着那匈奴人头领“草原之上大部落吞并小部落有什么稀奇的,我们也是一个个更小的部落吞并而成的。”

那匈奴人头领怔了许久,哈哈大笑“我入关久了,忘记自己是草原人了,竟然心中会带着不舍”他转头看其余匈奴人,大声地道“只要能够活下去,谁在意是汉人,是胡人叛徒,还是八旗人我们只要活下去”

数千匈奴人一齐大喊“活下去”

河套是胡人的天堂,水草丰盛,若是会种地还能开垦良田。

河套是胡人的地域,每一天都有草原来的新的胡人看着河套的富裕而眼睛发红,疯狂地抢夺看到的一切东西,牛羊,骏马,女人,孩子,皮毛,野菜。

小小的百余人的羌人部落在富裕的河套过得凄凉无比,而有数千人的匈奴人部落同样过得凄凉无比,他们的羊群马匹被北方来的新胡人抢掠,他们的地盘被北方来的大部落攻打,他们同样无法承受朝不保夕的生活,需要一个更稳妥的世界。

“做个汉人,住在城里,种地织布卖茶叶,这才是人生的最高追求”

数千匈奴人坚信不疑,这年头谁想要游牧谁就是王八蛋

一支数百人的小队伍望着前方人口众多的平原,有人喃喃地道“这是有好几万人了吗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有人欣喜地看着远处的泥土高墙,道“那是城墙吗城墙竟然这么高”有人泪流满面“真的可以吃饱饭吗”有人抱着怀里又黑又瘦的孩子,用力道“一定可以”这是他的第三个孩子了,前两个孩子都没能活下来,一个出生不久遇到了大雪,冻死了,一个被狼叼走了。他甚至没有办法痛哭,因为这在部落之中实在是太常见了,常见到都不值得哭。

远处的泥土高墙上,有羌人厉声大叫“你们是来加入楚八旗的吗”

那数百人的小队伍中每个人都用力点头,大声地叫着“是”

那高墙上的羌人大声叫“加入楚八旗后,你们必须用汉人的名字,再也不能用胡人的名字”

那数百个胡人激动了“我早就想要一个汉人的名字啊汉人的名字多时尚啊”有胡人女子叫着“我要叫张翠花这名字多好听。”另一个胡人男子摇头叫道“我要叫李大山我要像大山一样强壮”

高墙上的羌人继续叫着“你们要扔掉胡人的衣衫,只能穿汉人的衣衫”

数百胡人更激动了“我最喜欢汉人的衣衫了,多漂亮啊”“我喜欢汉服”“啊啊啊啊我也可以穿汉人衣衫了”

高墙上的羌人继续叫着“只能说汉人的言语”

数百胡人用力点头,一点没有觉得遗弃部落的言语有什么大不了的,胡人部落没有十万个也有九万八,每个部落的言语头不同,想要沟通只能打手语,遗弃了这种没人用又不方便的言语有什么舍不得的。

高墙上的羌人继续叫着“只能过汉人的节日”

数百胡人大声欢呼“我爱春节”“我喜欢七巧节”“我喜欢吃粽子”“我喜欢汤圆”

高墙上的羌人大声地道“要在集体农庄种地,养羊,养猪,养兔子,十三岁到五十岁的人不分男女,三抽一加入军中”

数百胡人惊喜到了极点“才三抽一才十三岁到五十岁我们以前只要会走路就要拿起刀子上战场的”有人泪水长流“能够加入楚八旗真是太幸福了”

泥土高墙之后,一群胡人簇拥着一个汉人,认真的听他讲解怎么种地,怎么除掉野草的草根,怎么挖沟渠。

远处一群小孩子羡慕地看着那些学种地的胡人,母亲们叮嘱着他们道“你们好好学汉语,长大后也能好好种韭菜。”

更远处,千余胡人丁壮跟着那德罗西走出了营地,她们的目标是杀向朔方。

那德罗西厉声叫道“任何不愿意臣服大楚的人尽数杀了”

千余胡人丁壮大声地叫“尽数杀了”

胡问静站在泥土高墙之上,看着那德罗西等人远去,微微皱着眉头。

覃文静道“陛下可是担忧这楚八旗”对于招揽胡人、利用胡人进攻胡人的策略,覃文静等人保持怀疑态度。胡人若是能够老实听话,大汉、曹魏、大缙会无法真正吸收胡人这天下还会有胡人作乱胡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司马骏都要把胡人当爷爷了,依然被胡人反噬。其余将领也小心地看着胡问静,临时想出来的“以夷制夷”的策略只怕没有什么好结果,反而造成大患。

宁白自言道“胡人入汉地几百年依然不会种地,若是教会了他们种地,只怕胡人不可制。”她心中还有一些古怪的念头,什么不能教会胡人打铁啊,不能教会胡人识字啊等等,但是这些念头怎么蹦出来的,她完全不知道,没敢随意说出口。

一群将领用力当头,胡人不会种地是一大劣势,夺了汉人的江山也无法持久,吃光了汉人的存粮之后只能退却,若是胡人学会了种地,岂不是要夺取汉人的天下了

胡问静转头看了众人一眼,摇头道“胡人种地,就不是胡人了。农耕文明注重的是合作、团结,以及稳定的社会关系和地理环境,游牧民族一旦种地,草原的习俗将会立刻破产,不得不接受汉人的文化。若是不知道二十四节气,怎么种地若是不按照汉人的衣衫打扮,怎么方便在田里行动若是不让小孩子捡柴火捡稻穗养鸡养猪,怎么保证家里有足够的粮食”

“我汉人在农耕文明上已经发展到了极致,任何胡人只要想要种地就要学我汉人的一套,然后慢慢地被汉人同化。”

胡问静望着远处玩耍的胡人小孩子“他们现在还知道自己是马背上的民族,知道成年的时候要骑马打仗,等从小就养成了捡稻穗养鸡养猪的习惯,看着父母种了一辈子的地,怎么会想起来要骑马抢汉人的田地等这些孩子的孩子长大了,马都不会骑了,怎么会以为自己是胡人”

覃文静小心地道“陛下,这些太遥远,没有二十年看不到一丝的希望,可是只怕这些胡人等不到二十年”一群将领点头,司马骏就是想要同化胡人,结果死难看了。

胡问静笑地有些凄凉“所以,我让那些丁壮胡人男女都去死了。”

她看着惊愕的覃文静等人,解释道“若是那些有能力造反的丁壮男女都战死了,胡人就算想要造反,还有能力反吗”

胡问静指着远处那德罗西等人的背影,道“此刻只有千余人,只是三抽一充军,可是,若是战事越来越大呢抽取胡人丁壮充军的理由将会充分无比。”

“不打仗,其余胡人就杀过来了。”

“不拿起刀剑,身后的老弱妇孺机会被其余胡人杀了。”

胡问静冷冷地道“这两个大道理之下,胡人丁壮男女能不拿起刀剑与其余胡人厮杀”

“在这些楚八旗胡人眼中,他们已经是另一个楚八旗部落的人了,阻止其余部落的胡人抢夺楚八旗的财富理所当然。在其余部落的胡人眼中这些楚八旗的胡人就是叛徒,必须杀了。两伙胡人的战争将会凶残无比,谁也不会留情,更不可能联合。”

“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胡某出来收拾残局,自然是轻松无比。”

胡问静看着远处,道“如今胡某只要注意几点。”

“第一,出征的楚八旗胡人对待其余胡人的手段必须残忍无比,不肯归降我楚八旗的胡人不分男女老幼,尽数杀了,纵然是婴儿也不放过。不如此,无法激发其余胡人对楚八旗的憎恨,不如此,无法断了楚八旗的胡人的退路。”

一群将领点头,这叫投名状,楚八旗的胡人杀得胡人多了,心里就不认为那些胡人是自己人了。

胡问静道“第二,在这宁夏平原坚决的执行集体农庄制,疯狂地开垦荒地种粮食,养猪养鸡,等到秋收之后粮食足以自给自足,逐步停止了放牧,将牧场尽数变成农田,杀掉所有羊群,集体农庄的肉食必须是无法放牧的猪肉和兔子肉,将胡人游牧的习惯彻底清洗掉。”

一群将领微笑,胡人不是会逐草而居吗没了容易管理的的羊群,剩下一群不好管的猪和鸡,有本事去逐草而居啊。

胡问静继续道“第三,严格禁止胡人的习惯和言语,让胡人孩子逐渐把自己当做汉人,给汉语学得好的孩子发奖励,让他们从根源上忘记自己是胡人。任何宣扬汉人欺压胡人的言语、文字、思想都不允许存在,发现一个杀了一个。”

一群将领点头,这毋庸讳言,不肯忘记自己是胡人,宣扬胡人的历史和传说的,必须尽数杀了。

胡问静道“第四,让这些胡人感觉到成为汉人的幸福感,让他们觉得能够成为汉人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