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的别院, 从外表上看起来低调古朴,但进入里面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院子是三排三进的, 几乎每一进中都有至少一个露天温泉和室内温泉。淮山温泉口确实挺多,俞家大宅里的温泉也有大有小,大的可同时容纳五人,小的仅够一人使用, 但能在重臣世家齐聚的地方置办下这样一份家业,俞家先祖着实了得。
俞轲带着姜曦去了二进右侧的院子,那是他住的地方。
在卧室里面的隔间, 便有一口能够容纳四五人的温泉。
他撩开帘子, 带着姜曦参观了那里。
温泉的口子边上铺了光洁的鹅卵石, 口子那一圈是被打磨地温润的石头,温泉室的一边放着一块屏风和软榻, 软榻对面的那处窗户居然还是落地窗,安装的是透明度只比玻璃差一点的琉璃窗, 从琉璃创朝外看去,还能看到外面的梅花林
姜曦忍不住咂舌。
大景的工业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连玻璃都快出来了。
俞轲牵着他在里面转了一圈,边走边介绍“这个温泉,是别院里最好的温泉口了,旁的温泉底下铺的是石头,就这一口铺的是白玉。”
走到窗户边上时, 他揽住了姜曦的肩膀, 微微低下头, 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边,声音很轻,似乎带了些笑意“这琉璃窗是请了墨家后人特制的, 从里面看是透明的,还能边泡温泉边赏梅,从外面往里看,什么都看不清。”
“无论在里面做什么,外面都不知道。”
姜曦觉得耳朵痒痒的。他一开始没有听出来是什么意思,到后来慢慢回过味了,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可恶
俞轲怎么能这样啊。
他怎么能这样逗我
俞轲在他的耳垂上偷亲了一下,甚至还将人往怀里一拉,手指隔着衣服,在他脊柱和股沟相连的地方慢慢画了个圈,把小公子刺激的身体都颤了一下。
他轻声含笑道“今天你累了,先不欺负你,先洗漱用膳,好好睡一觉。”
姜曦确实累了,用膳洗漱后便睡下了。
和秦申安的婚约已经解除,俞轲光明正大地和他睡在一起。
相处时再温柔再尊重姜曦的男人,在那一刻都是强硬且不讲道理的。上了床后,他便一手托着姜曦的后脑勺,一手贴着他细窄的腰,吻着他的唇,吃的津津有味。
姜曦和他亲着亲着便困了,眼皮沉沉地黏在了一起。
俞轲把他平放到床的里面,又低下头亲了亲他。
在马车上睡了太久,姜曦才睡了一觉,便醒了过来。他闭着眼睛转身,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凉了。
俞轲怎么不在
我又被抓了
姜曦被吓了一大跳,忙睁开了眼睛。
天还黑着,房间里没有点灯,昏昏暗暗的。
桌子上的莲花盏里,放着一颗夜明珠。夜明珠的光略暗,柔和不刺眼,又能照亮一方,不至于彻底看不见。
姜曦揉了揉眼,发现隔间似乎点着灯,一个坐着的人影随着灯光印在地面上。
俞轲
姜曦穿上后后的披风外套,从莲花盏里拿过夜明珠,走了出去。绕过隔断后,他看到书桌上点了两盏灯,俞轲正披着外套,坐在桌子后面看信件。
一听到他这边的动静,俞轲便抬起头来,讶异问道“怎么醒来了”
姜曦走到桌子后面,挨着他坐下,把夜明珠放在桌子上,小声道“白天睡太多了,睡不着了。”
说完,他的视线便转向了俞轲手里的信纸,皱眉问道“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怎么半夜起来处理”
俞轲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将手里的信纸递给了他,面色有些沉重“是不怎么好的消息你被秦申安带走那几天,太子的身体突然败坏了,这会儿已经卧在床上起不来了,还有北国奸细带着一批人在京城捣乱,袭击了不少无辜百姓,死伤惨重,他们还组织人手攻击了诏狱,锦衣卫人手太分散,没有挡住,逃了一部分重犯,过了新年就要处斩的乔令远也逃走了。”
乔令远
姜曦接过信纸,一目十行看了一遍,有些愣愣的。
总觉得这个名字离他很远了。
他抿了抿唇,问道“那、那乔家人呢”
俞轲道“乔家人还好好呆在大牢里。”
姜曦又问“那乔令远是和北国人有勾结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更该死了
害死三万百姓
还和仇敌勾结
俞轲摇摇头“不知道,朝廷没有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