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多体谅,谢谢”
薛文凯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何启亮不便多说什么。
见此状况,他继续添油加醋道
“厅长,姓朱的非常强势,我要想如愿以偿,仅凭您的支持还不够,因此”
说到这,他停下了话头,其中的意思非常明确了。
为了能晋升副厅长,薛文凯才会听吕仲秋的话。
这解释合情合理,何启亮没法不相信。
何启亮抬眼看向薛文凯,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道
“文凯,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这么大的事,你该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不管怎么说,薛文凯都是何启亮的人,遇到如此重要的事,确实该提前说一声。
“厅长,事发突然,中午吕厅刚找的我,来不及向您汇报。”
薛文凯信口胡诌道,“我本想谈完正事,才和您说这一茬的。”
何启亮见此状况,没法多言,沉声道
“就算我想和老吕联合起来,怕也没那么容易”
“姓朱的可不是省油的灯,精明着呢”
朱立诚到任后,何启亮和他进行了多次交锋,始终被其压制的死死的。
说实话,何启亮在面对朱立诚时,很有几分发怵。
“厅长,我们的目的不是搞掉姓朱的,这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薛文凯压低声音道,“我们所要做的是给他添点乱,让他无暇顾及省中医院的事。”
何启亮听到这话,略作思索,沉声问
“你们打算怎么做”
薛文凯见说服何启亮了,心中长出一口其,沉声道
“厅长,这是您和吕厅之间的事,我只负责帮你们牵线搭桥,具体策略并不清楚。”
何启亮抬眼看向薛文凯,沉声道
“你现在就给老吕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好的,厅长,我这就打”
薛文凯心中笑开了花,脸上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
由于何启亮就站在身边,薛文凯不便多言,只是让吕仲秋过来,说何厅找他谈点事。
吕仲秋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万分。
为了将何启亮绑在同一条船上,他可谓费尽心机。
如果这一招还不行的话,他只能认命了。
接到薛文凯的电话,吕仲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快步向何启亮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吕仲秋见副厅长刘良奎冲对面走过来,刻意放慢脚步,抬眼看过去。
刘良奎本不想搭理吕仲秋,但他有意放慢脚步,不打声招呼说不过去。
“吕厅好,忙什么呢”
刘良奎看似随意的说。
省中医院爆出天价挂号费事件后,吕仲秋如同得了瘟疫一般,众人都离他远远的。
科长、处长这么做没问题,刘良奎作为副厅长,反倒没法做的太明显。
吕仲秋听到问话,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说
“何厅让我过去谈点事”
“哦,行,那您忙”
刘良奎竭力掩饰心中的好奇,出声说。
吕仲秋冲他轻点一下头,向着常务副厅长何启亮的办公室走去。
刘良奎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心中暗道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何厅怎么会找他谈事”
这段时间,吕仲秋在厅里根本没人搭理。
何启亮作为二把手,按说嗅觉不可能如此之差。
自从朱立诚到任后,刘良奎就一直处于摇摆之中,并未明确站队。
在此前提下,他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以免出现意外状况。
刘良奎并未立即走人,而是从衣袋掏出烟盒来,假意点上一支烟。
吕仲秋感觉到刘良奎在身后观望,丝毫不慌,缓步走进何启亮的办公室。
刘良奎见吕仲秋推门而入后,心中的疑惑更甚了,暗想道
“老家伙说的没错,看来何厅真找他谈事”
“姓何的搞什么鬼,真让人看不明白。”
刘良奎猛吐出一口烟雾,轻摇两下头,转身走人。
吕仲秋走进何启亮的办公室后,面带微笑道
“何厅,下午好”
“吕厅好,请坐”
何启亮脸上挂着微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作为实职副厅,他们的涵养都不错,脸上毫无异常。
薛文凯亲自帮吕仲秋泡了一杯茶,面带微笑道
“吕厅,请用茶”
吕仲秋冲其轻点一下头,以示谢意。
“何厅、吕厅,你们慢聊,我先出去了”
薛文凯面带微笑道。
吕仲秋和何启亮商量如何对付一把手,薛文凯并不想掺和其中。
“慢着”
何、吕两人异口同声道。
薛文凯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抬眼看向两人。
何启亮沉声道
“文凯,吕厅不是外人,一起坐下来聊聊”
吕仲秋见状,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薛文凯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只得在沙发上坐下。
“吕厅,你有什么想法,说吧,我听着呢”
何启亮一脸装逼的说。
作为常务副厅长,放眼卫生厅,无出其右者。
何启亮如此高傲,很有几分底气。
吕仲秋满脸苦色,出声道
“何厅,实不相瞒,老哥这几天日子不好过”
“理解、理解,来,抽支烟”
何启亮面带微笑道。
吕仲秋将话说到这份上,他便没法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薛文凯连忙掏出打火机,帮两人点上火。
“何厅,我虽和季怀礼他们走的很近,但这事却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吕仲秋沉声道,“有人想要借此做文章,将脏水往我身上泼。”
他虽没说什么事,但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吕厅,你别介意,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们一定支持你”
何启亮面带微笑道。
他虽同意出手对付朱立诚,但必须以吕仲秋为主,他从旁敲敲边鼓而已。
吕仲秋明白何启亮的意思,对此也毫无异议。
这事本就该以他为主,何启亮同意与之合作,已给足他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