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笙南似是对摘星阁极为熟悉, 熟稔地坐到了与向楠相对的座位上,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似乎在等一个回复。
向楠与容笙相握的手此刻变得极为烫手, 放开岂不是做贼心虚, 不放开又委实握得久了些。
斟酌片刻,他抬眸回了一句。
“宠这一字用得不妥。”
他对容笙无爱何来宠这一说楼笙南自己居心不良就胡乱揣测别人的用心。
向楠手上的力道一紧,倒是容笙自己把手抽了出去, 乖顺地站在了一旁。
楼笙南长眉一挑, 好看的桃花眼里神色不明, 他慢条斯理地捡起棋碗里的白子, 青葱的指尖更显白皙, 接着这个棋局落下了一子。
“是吗宫里可是传开了, 殿下日日宠爱新进的小侍,几乎从未离身过。”
向楠有些无语,他自己都只能天天待在摘星阁, 容笙是个定时炸弹, 不放他身边他哪放心, 况且他俩天天在一块也就是打架啊。
“三人成虎, 流言可畏。”
沈鸣玉紧了紧眉头, 似乎对流言感到困惑和不解,艳丽好看的眸子里充满了严肃和认真, 仿佛一息之间从骄纵艳丽的玫瑰变成了清冷严肃的白玉兰, 楼笙南袖中的指尖紧了紧, 玫瑰清冷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既是如此, 我二人相处,还需外人在场”
楼笙南伸手指了指棋盘,示意向楠落子。
这是在隐晦的让他赶容笙走了, 呵,他偏不
沈鸣玉指尖夹起黑子,毫不客气地围攻了楼笙南的黑子,吃掉对方一大片棋。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自是没有。”
楼笙南目光一凝,捏着棋子的手骤然缩紧,沈鸣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既然如此,为何容不下外人在场”
楼笙南落下了白子,攻势也不再温和,逐渐凌厉地吃掉了一大片黑子。
他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眼睛凝视着对方的耳垂,原来与他见面时这里都会变成娇艳的红,如今却如汉白玉一般,几乎是清透的白,他的眉头闪过深思。
“殿下大病初愈可喜可贺,臣许久未曾见过殿下,殿下可有好好吃饭”
楼笙南避过向楠的问题,温柔一笑倒是嘘寒问暖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极为吸引人,他拿出了自己最为温柔的语调,以往的沈鸣玉只要这样对他说上一句话就会面颊通红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
如今他故技重施,不怕沈鸣玉不回心转意,他知道沈鸣玉对他有多依赖,他离不开他的。
他垂眸做出深情模样,笃定地期待着对方露出羞怯的神情,却在下一秒被沈鸣玉毫无动容的眼神所刺痛。
对方拧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半晌才回了一句。
“自然,今晨吃的红豆甜粥配萝卜干,甚为清爽,昨日午间吃的桂花糯米藕配松江鲈鱼,也是鲜美异常,宫内膳食属实不错。”
向楠认真地回忆了这几天的膳食,不得不说皇子吃的东西真是美味,他每天在摘星阁无聊死了,除了和容笙偶尔切磋切磋消磨时光,唯一的乐趣就是等着每天早午晚饭,像开盲盒一样,顿顿是惊喜。原本沈鸣玉消瘦的身材都被他养得圆润不少。
原本打算借着吃饭这个话题深情一把的楼笙南“”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他顿了顿,既然对方不接话,他就只能自己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殿下,倒是臣许久不见您,颇为想念,若非殿下身体不允许,臣真想现在就为您恢复课业。”
他说的真情实感,情到浓处甚至眼角泛起了泪花。
可惜向无情楠非但不感动,反而有点想笑。
“既然如此,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先生就为我上一堂课吧。”
向楠宁愿听他讲课,也不想看他自我感动了,口区,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楼笙南“”
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明允眼尖地将沈鸣玉的课本拿了出来,摆在了书桌上,精致的装页本,封面上龙飞凤舞写着沈鸣玉三个大字。
哦豁,原主字还挺好看的。
向楠随手往里一翻,微笑的表情凝固了,这一个个像虫子像狗爬的字是谁写的
明允似乎看穿了向楠的疑惑,在一旁低着头小声地提醒
“名字是楼太傅帮您写的。”
合着唯一觉得好看的字还是渣攻帮写的
沈鸣玉好歹是个皇子,怎么这字这么丑
楼笙南走近向楠,紫衣衣袖翻飞,落笔有神,铺开的白色宣纸上红梅似活了一般。
“殿下,这幅红梅送您,就当做臣许久不见殿下的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