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帝犹豫片刻, 楼笙南却是沉声继续道
“让小殿下一人前去未免太过危险,臣一介书生,自当为陛下万死不辞。”
“谁说我要独自前去, 自然会带上得力心腹, 保我平安。”
沈昀白此时微微上前。
“我会同小殿下一同前往。”
平静的语气,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楼笙南桃花眼一凝,知道事情没了转机, 也不再祈求, 反而微微垂眸, 沉声道
“既如此, 不如让观大人一同前往, 观大人学识渊博, 通各地人情习俗,定能帮上小殿下。”
既然已经拒绝过对方一次,沈帝也不好太驳楼笙南面子, 观星辞也确为博学多才之人, 与鸣玉出行有利无害, 他大手一挥, 洋洋洒洒的一篇圣旨便已拟好。
登时便有宫人领了圣旨往丞相府送去。
观星辞是丞相嫡子, 在系统传输过来的原著剧情里和楼笙南私交甚好,但品行高洁, 跟着楼笙南也算是被拉上了贼船。
如今楼笙南自己去不成北荒, 举荐观星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路上莫过于带了个监视器。
不过他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容家军是要回京师,但不是楼笙南的容家军,而是他向楠的, 不过要达成这个目标,还得靠容笙,希望他到时候多帮他说点好话啊。
虽然容家人现在对他肯定没啥好印象。
北荒叛乱来的凶猛,几乎刻不容缓,宫人第二天就准备好了出行的马车。
沈昀白站在马车前,静静地,倏尔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冷漠地转过身,看到沈鸣玉的第一眼就软了下来。
白纱随风飘扬,正如他轻快肆意的心情。
向楠坐上马车,见对方一双眸子还是罩在白纱之后,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出了声。
“这白纱不可摘下吗为何一直戴着”
沈昀白弯了弯唇角,似乎在因为向楠关注到自己而开心。
“世事万千,纷纷扰扰,师父命我覆白纱,乃是不愿我为世间诸事所烦心,看不清才有公允,覆白纱,众生在我面前皆是白茫茫一片,莫有不同。”
除了一个声音出现在沈昀白心里,他暗暗压下了心里的想法。
“可你是人,你不是神,是人就有喜怒哀乐,是人就有所偏爱。”
向楠不是很赞同,这不道德绑架嘛,况且这个职业真的很像祖传神棍,一代更比一代强
沈昀白愣在了原地,被覆住的眼睛看不清楚神色,只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有所偏爱”
他垂眸看了过来,一字一顿地开口
“那你想看我的样子吗”
沈昀白一向淡定自若,如今直愣愣地看着他竟带着一丝紧张,大有只要他同意,就把白纱揭下的势头。
向楠心里的雷达又开始疯狂警告,潜意识告诉他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对他很不利。
正当他胡思乱想着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时,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掀开了帘子。
这双手宛如白玉,毫无瑕疵,暗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
抬头一看,主人一身青衣,貌若好女,眉目秀气精致,微微一笑极为舒服,宛如微风吹过竹林,干净而又明丽。
这大概就是丞相之子观星辞,也就是楼笙南的好基友。
观星辞神色坦荡,微微拱手,面有歉色。
“抱歉,臣来迟了。”
向楠再转头看向沈昀白,对方却已恢复了原先冷淡地神色,仿佛刚刚的紧张只是昙花一现。
丞相家的涵养无疑是极好的,观星辞一举一动都让人挑不出错来,如今就算是迟到,道歉也让人如沐春风。
“无妨,在外就莫言殿下了,叫我鸣玉就好了。”
向楠微微摆手,示意观星辞坐在自己的身边。
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总感觉马车里的空气温度骤降,眼覆白纱的圣子在看不见的地方,指尖微微扣紧了马车壁。
观星辞垂眸,将双手放在腿上,用余光仔细观察着这个所谓的沈国珍宝。
沈鸣玉自小被养在宫内,大多时间都被关在摘星阁,除了他的好友楼笙南以教习的名义可以得见几面之外,实际上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样子。
他听说过沈鸣玉不少事迹,听说他先天体弱,听说他骄纵任性,听说容将军因比武不慎刺伤他而被贬至北荒,听说他容貌极好,所有的一切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幻想对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