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子时,茫茫黑夜中一道亮光冲天而起,这一瞬间的光芒竟连月光也被夺了光彩。
莫言手里燃剩下的信号弹的竹筒还冒着烟,此时他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终於找到北荻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位置发了出去,他身上带不了足以将这些粮食烧光的火油,所以必须以这种方式让云煦他们派人来烧毁这些粮草。
从信号弹发出到他们赶到莫言粗算了一下,应该不用一个时辰,他如释重负的坐在一边的一个大青石上,他揭下脸上的面具,任着晚风吹拂着他光洁如玉的面颊,吹起他的衣角和长发,在夜色中形成一种凄美的风景。
月光照在他身上,似披上了一层银色的朦胧的轻纱,使他看起来神圣又神秘。
好久没有这么享受这份静谧和宁静,他伸展一下身体,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草本香气让他精神也为多一震。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入他的耳朵,来人并未刻意掩藏自己的脚步,而是徐徐地向他的方向走来。
“谁?”莫言心中一惊。
“若明,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做什么?”澹台木齐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十三叔很担心你啊!”
看着渐渐从夜色中走来的颀长身影,莫言觉得手脚冰凉。
周围一片死寂,似乎连风都没有了,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澹台木齐!”莫言惊呼出声。
“欧?不是应该叫我十三叔吗?我挺喜欢你叫我十三叔的。”那抹独属於他的邪魅挂上了他的唇角,看着让人从心底里泛出寒气。
莫言脸色一片惨白,“你早就知道是我?”
“从你刚到这儿,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不是若明。”澹台木齐笑意更深。
“怎么会?我观察了他一个月,也整整学了一个月,不可能!”莫言从未如此慌乱过。
“你的确装的很像,所以我一开始也不确定,但我反覆试了几次之后,我确定了你不是若明。”
“我是哪里出了问题?”莫言已经从大青石上走了下来,站在澹台木齐的面前。
“称呼!”澹台木齐伸手掂起了他的一缕秀发,在手里把玩起来。
莫言似乎根本没感觉,也许还未从震惊中清醒,就由着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他不信,他不信他苦心的计划会失败,败在哪,如果不弄清楚,他死都不甘心。“称呼哪里不对?”
澹台木齐把那缕秀发拿到鼻尖闻了闻,“真好闻,以后就让我搂着你睡吧,这两天习惯了你的味道,没有了你我怕睡不着。”
莫言此时似才意识到,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假的,也早就知道是他,莫言。所以才那样百般的戏弄。顿时一股屈辱感由心而升,袖中雪光一闪,直刺向澹台木齐。
可对方只是轻轻一闪身,便捉住了他的手腕,但莫言右手一松,匕首落下,另一只左手接过,直接削向澹台木齐的手腕。
澹台木齐知道这把匕首的厉害,如果削在手腕上,必然手腕立时斩断,也不敢大意,另一只手急忙扣住他的左手腕,暗自一叫力,莫言哪能承受住他在内力催动下的一握,闷哼一声,匕首落地。
澹台木齐双手一交,把莫言转了半个圈,双手交叠着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嘴唇贴在莫言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乖,别闹!”
莫言被他在耳边吹的这股温热的气息撩得整张脸都红了,一直红到耳朵,脖子。
“你,无耻,放开我!”莫言怒道,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挣扎。
可是他的力气於澹台木齐来说全然无用,反而让他更觉得有趣。
接着贴着他的耳边似有若无的说,“别挣了,你越挣我越兴奋,我怕我忍不住在这儿就要了你!”
莫言立时如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了,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