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我的心给你住,可好?(2 / 2)

微侧着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着,“我答应过你要带你走,以后我在心里给你安个家,你住进来可好?”

兰儿听完这句话,呼吸急促了一下,“公子!”

“不愿意?嗯?”莫言拉长了尾音,听着说不出的诱惑。

“兰儿,愿意!”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此时整个身体都趴在莫言身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感觉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可是她不怕,这一刻她终於能伏在爱人的怀中,下一刻她要住进他的心中,虽然面对的是死亡,但在他的心中她满足了。

美丽的双眸终於安心而又幸福的合上,唇角还挂着临走时带着的那抹动人心魄的笑。

莫言感觉到那香软的身体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软软无力的趴在她怀里。她收紧怀抱,似要将怀中的人锁进自己的身体里,“兰儿,回家了!”

“美人卷珠帘,深作蹙峨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莫言搂着怀中的人儿,轻轻呢喃着,久久不愿将人放开。

身后的月影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对兰儿她是惋惜,对莫言她是心疼。

帘外的南宫昭看着屋内相拥的两人,竟然没有进去,他的爱妃幸福的死在别人怀里,这个人竟然还是个女人,心中是荒唐、是凄凉还是悲伤?他也不知道。

云煦看着莫言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原本以为喜欢的是个男人,好不容易让自己面对现实,正视自己的心。接受了自己喜欢莫言的事实,打开了心扉,可现在他又突然变成了女人。

而且怀里抱着一个女人悲痛欲绝,这是什么情况,此时的他也完全搞不清自己的心情,是喜是悲还是……一个字,乱!

一声清咳,南宫昭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云煦也不好再留在那里,转身站回自己刚才的地方。

本来於礼他不应该站在那里看,但一则他担心莫言,二则兰妃躺在床上,从他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见莫言。

李全则最是明白南宫昭的心意,走进房间,微微躬了下身,“小莫先生,人您已经送走了,皇上还在外面等着呢。”

莫言将兰儿轻轻的放在床上,就好像放一个易碎的花瓶,小心翼翼惟恐弄疼她。把她的衣服整理得整整齐齐,头发也用手指轻柔得抚顺,样子看起来一丝不乱。把被子轻轻的盖在她身上。

被子上面的荷包她拿起来,手指轻轻的在上面绣着的兰花上摩挲了一下,珍而重之的放入怀中。

这才站起身,抆干脸上的泪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知道这一眼之后她只能出现在她的梦中,这一生再无相见的可能。这一眼她要把她的样子记在心里,她说过在她的心里给她个家,这一眼她住进来了!

薄唇微启,轻轻的说了一句,“我们走!”是对李全说的,更是对床上的人儿说的,从此她带着她再也不分离。她欠她的,慢慢还!

走出内室,莫言又跪在南宫昭面前,此时的她没有了刚刚的焦急,但也没有往日的机敏和灵动。眼中除了悲伤更多了几分麻木,有一种什么都看淡了,什么都无所谓的寂灭。“草民谢皇上成全,如今心事已了,皇上想怎么惩罚,草民绝无怨言。”

“你和兰妃是什么时候相识的?”南宫昭冷冷的问。

莫言表情带着几分悲伤,又带着几分回忆,“三年前,在京城郊外的渡头,有一伙流寇正要刺杀辛大人和当时还待字闺中的兰妃娘娘。正巧草民路过,便将他们救下,也就是那时与辛大人他们相识。”

莫言一边说一边平静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从悲伤中尽快的恢复过来,并想着怎么将这件事无波无澜地度过去。这就是莫言,无论情况多危急,也无论她的心情多糟糕,她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这也是她能在经历这么多的危险之后还能活下来的原因。

“然后呢?”南宫昭难得对除了朝事之外的事感兴趣,他真的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男子”是怎么让他的兰妃那么死心塌地的。

莫言抬眼看了看他,眼波流转了一下,“因为当时辛大人是从下面刚调到京城,所以对城内一切都不熟悉,我就带着他们进城并安顿好,之后也带着兰妃娘娘四处玩了玩,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就那么的刻骨铭心?”南宫昭挑了挑眉,尾音拉得很长,显然不信。

“少女的心事就是这么无理可循,也许是因为我救了她,也许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总之这根情丝就种下了。草民知道,可是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回应,更不能解释,终成了她的命,我的病!这一生我欠她的。”莫言眼中悲怆甚至还夹着几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