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尝过谢霭外祖母所做包子,欣喜万分。而那些法子经过几代相传,有些方法早就失传了。外祖母喜欢他,便说将法子给他便好。
只是——
“只是什么?”林阿奇听得有趣,急忙追问。
谢霭脸一红:“你莫要听他胡诌了。”
裘灯傻笑着:“那都是老人们的旧谈了,后来不是都作罢了。”
“到底是什么呀?”
“阿奇,随我去街上买菜吧。”幸三娘收拾了一会东西,见他们还在谈热闹,干脆叫上话最多的林阿奇,这傻丫头还没瞧出来端倪。
这二人定是有些小九九的。
林阿奇嘟嘴:“我不要嘛,我还想听。”
“也没有什么,她外祖母要我入赘讨她女儿之女为媳妇,只有这样才肯将方子给我。”裘灯一番解释,众人虽是恍然大悟了,可谢霭脸红更甚。
“你少胡说,我娘可从没答应你。”
林阿奇这个话精一语道破:“谢姐姐,你娘亲答应不答应也不作数了,这事关键在你啊。”
谢霭石化,裘灯哈哈大笑。
云起憋不住笑,顿时嘴颊一弯,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瓜娃子竟胡说八道。”幸三娘去拉她,那丫头走了好远还在狡辩说自己没说错嘛。
祁攻率先解围:“既是如此,那说来你二人甚是有缘。”
“咳。”云起白眼渐显,没看见人家姑娘头都要低到桌子下去了?
“看来包子铺的经商之道有解,你二人可自行商量一番。”
谢霭闻言抬起头,飞快拾整好了情绪,点头对裘灯道:“如今我只想拿回爹爹留给我的东西,此事还是要拜托裘大哥才行。”
裘灯点头:“不知我能做些什么?”
祁攻将他二人的遭遇互说了一通,这二人都静思良久,最后还是裘灯先言:“原以为我这命实乃惨痛,却不想你也经历了一番伤感。”
谢霭也道:“命运无常便是常,看清楚了便好。”
“你如今用的是饶水江洞谢顾音的身份恰好办事。”
“怎么说——”
“我回来啦!”林阿奇拎着一只肥鸡跑进屋,似是想起什么又将它松开随它自去院中同别的鸡一块玩。拍拍手挨着谢霭坐下。
“商量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正要说呢。”谢霭一笑,替她拂去身上的灰尘。
林阿奇随意拍拍:“好,那我听着。”
“方才说到身份一事,裘兄有何见解?”祁攻给林阿奇倒上茶,林阿奇接过一口饮尽,云起来回看了两眼,嘴角抿得更紧。
“江洞那个谢家历代从仕,经商几乎不曾涉及。若是有别的子弟想开了走走商场也无不可,如今一步一步做大也不会引起旁的经商大家太过瞩目。”
“这样听起来不错!要是历代经商又开旁的门路,少不得让人留意。可做官之人子弟开业,说不准能让人放松警惕。”林阿奇点头,“这样一来,别人说不准不看好呢。”
“是,这个法子说得通,可这个谢家不一定愿意经商。”谢霭道。
当官的读书人自视清高,不一定瞧得上一身铜臭味的商人。
林阿奇捧着脸笑:“谢姐姐,你喜欢钱吗?”
谢霭不解:“喜欢与不喜欢,总归够用就是。”
话虽如此,最窘迫时,恨不得拿出几百两银子买下酒楼狂吃呢。
林阿奇又扭头问云起:“你喜欢钱吗?”
云起一笑,放下茶杯,清瓷碰撞落地成音:“许多事,有钱便能办。”
另外几人皆不约而同笑了。
“那就这么办着吧,裘灯!交给你啦!”裘灯门路多,这些年虽不涉足商场,倒也触类旁通跟着家人学会不少。
他看着谢霭,话却对着大家说:“那就放心交给我吧。”
“这事不急。”谢霭突然来了句,惹得林阿奇怪笑一声,谢霭气的要捏她脸。
林阿奇笑躲着要跑,结果还是躲在云起身后:“不急不急!好歹先过个年嘛!”
说过年,这除夕眨眼便到了。
炮竹声声惊灌耳,笑语欢言喜尽来。
幸三娘摆上最后一道鲫鱼汤,招呼正在逗小走狗的几人:“快净手吃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