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丫头可比云起开窍多了。
待彻底瞧不见那人的身影,林阿奇才噗嗤一乐,话本子可不是白看的呢。
还敢挑逗她,少年再多活两岁吧。
哼——
林阿奇下了马车回到明王府时,丹心已经绕着后院花墙走了十几圈了。
“小姐——”
一见她慢悠悠挪步而来,丹心几乎是飞奔而去,再也顾不得什么奴仆规矩。
“小姐,祁攻说你不舒服,是不是伤到哪里了?都怪丹心没有照顾好你——”
说着说着自己先红了眼。
林阿奇弯唇摸摸她脑袋:“有王爷在呢,我怎么会受伤呢?我没事了,去客栈睡了一觉就全好了。”
“真的吗?”丹心显然还是一脸忧心焦虑。
林阿奇立在原地转了两圈,微笑道:“你看,是不是没事?”
“嗯嗯。”丹心小鸡啄米般点头,“小姐没事就好。”
“丹心,拿药去煎了。”
祁攻大大咧咧迈着步子前来。
哢嚓——
似乎是心碎的声音。
丹心愣愣接过药包,迷茫看向林阿奇,不是说没事吗?
“嗯?还不去?”祁攻摸摸后脑杓,怎回事?
林阿奇不舒服,丹心好像也不太灵敏的样子。
因着伤了肠胃,林阿奇的一应饮食都做了重大调整,不准碰油烟重、辛辣刺激之物,连过甜过酸的也不让她吃。
林阿奇苦着脸喝下一碗药,正可怜巴巴地朝丹心要蜜饯。
云起就恰在此时闲庭信步款款而来,目光了然,仿佛就等着看她吃不吃别的重口味之物。
林阿奇默默挪开眼,她不吃,她坚强。
“乖,等养好了肠胃,便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还去上回的食德斋吃猪蹄吗?”
云起点头:“当然可以。”
念及此,云起有些懊恼。
之前正是各种依她,带她吃遍了京城大街小巷,这才闹得肠胃绞痛、冷汗长流。
中药一日三餐常常喝,养好了才能继续带她去吃别的美味。
林阿奇嘿嘿一笑,云起心头一紧。
“那你也不要懈怠了。”
少女朝门口招招手。
去而复返的丹心端着一碗汤药进来:“王爷,药熬好了。”
云起投以疑惑的神情。
“我养好了身体,你也不能落下呀。”
少女乖乖一笑,端得是好孩子模样。
云起暗暗咬牙,倏地一笑:“当然。”
修长手指断过满满一碗的汤药,浓郁的药香味传递开来,苦腥之浓,让人闻之皱眉。
云起喉头一动,心一横,当着林阿奇的面一饮而尽。
“哇!王爷好样的!”
林阿奇拍着小手特别捧场。
然而云起不让她药后吃蜜饯,如今自己吃药,自然也不能偷溜进屋寻蜜饯解苦。
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云起心中更苦了。
正当两人纠结彼此“奸诈”之时,祁攻欢呼雀跃蹦躂了进来。
“王爷,林阿奇,裘灯来请帖了!”
“什么请帖?”林阿奇率先起身去探。
祁攻扬着一张烫金大红长帖,看样子不是寻常的请客入叙或是上门拜访的帖子。
“是喜帖!”祁攻被晒得黑了点,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亮晶晶的,差点晃了林阿奇的心神。
“什么帖?”
“是喜帖呀小姐!”
丹心也回过味来,眼巴巴盯着那张制作精良漂亮的帖子。
林阿奇接过那张红帖,上面的几个烫金大字“明王台启”,蓦地闪耀到了林阿奇一颗雀跃的心。
这是……
“裘灯的喜帖?”
“他要结婚了?”
云起一笑:“这不是显而易见?”
林阿奇正要去拆,指尖触碰到封口,一瞬又暂停。
众人目光不解。
“怎么了?”云起道。
林阿奇摇头,把帖子递到云起身前:“谢姐姐都没跟我提起过,该不会是裘灯做了负心汉,另取他女,这才连封请帖都不给我写。”
祁攻傻了眼,这是什么逻辑呀?
“呃——林阿奇,你可能对大云的婚假习俗不太了解,不论是男方还是女方,写婚礼邀约都是只给男子写的,并没有专门给女子写婚约请柬的说法。”
祁攻耐心解释道。
林阿奇恍然,又飞快从云起手里拿回喜帖。
“我就说嘛!谢姐姐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嘛!”
她目光一扫,虽然在看及那几个“明王”字眼时有些膈应,但谁让谢姐姐才是她的心头好,旁的都无需在意呢?
哼,就是这样的。
某口是心非奇嘴含微笑拆开请柬,在众人期待的眸光中畅快大笑:“谢姐姐要和裘灯结为夫妻了诶!”
在场之人面上皆露出欣慰之色。
作为他们感情的见证者,林阿奇十分自得融融,亮出帖子递还给云起时,眼睛里还藏着一抹得意欢喜。
“一阳初动,二姓和谐,请三多,具四美,五世其倡征风卜,六礼既成,七贤毕集,凑八音,歌九和,十全无缺鸳鸯和。”
林阿奇声音轻轻,眸光灵动,满眼笑意。
谢姐姐,你要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