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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各人一时心中如滚水沸腾,翻涌爆裂。
祁攻心中为王爷强烈呼喝:王爷! 你好勇啊!居然敢就这样提亲!
幸三娘直接傻了眼,万万没想到,明王方才所言,竟是为此话做铺垫。
林阿奇更是忍着疼痛,躲在草垛子里蓦地放了个臭屁,差点被熏得当场去世。
好你个云起!居然敢这么觊觎她?
谁说要嫁给你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幸三娘闻言冷笑一声,这些富家公子哥们,惯会玩这一套把戏,给了女儿家们一条希望,但又常能与别家联姻,取个门当户对之意。
“王爷才是会说笑罢,阿奇也没说过要嫁与你——”
林阿奇难得附和师娘:“就是就是。”
幸三娘耳梢一动,微微一笑:“我们阿奇怎么配得上您呢?”
“就是——诶?”林阿奇瞪眼,“我怎么不配了?我绝配!”
幸三娘笑容一僵。
已闻言的云起却笑开了花,连跟着身后的祁攻也憋不住了。
“夫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固然重要,只是我的亲身长辈只有后宫那一位,便是最疼爱我的太皇太后,至於林姑娘——”
幸三娘冷着眼,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
“幸福二字说来简单,践行却不易。像您与林先生这般恩爱的夫妻,想必是天底下难得幸福缱绻的,这也是云某必生所求,还望夫人莫要笃定拒绝,且问过林姑娘心意,再回晚辈可好?”
幸三娘深深看了面前这个举止优雅的年轻人一眼。
作为一个晚辈,他能做到从容有礼,面对她这样挑剔的长辈还能彬彬有致,不骄不躁,这必然是极好的。
可他不仅是一个条件教养良好的晚辈,他更是明王,是那皇权集中,专断笃行的人群中一员。高贵自持的身份没能让他对幸三娘口出狂言,反倒是一直退让,只言其声。
如此这般,不是心机深沉,那便是真的将林阿奇放在了心上。
幸三娘不愿只肯定后者,对她来说,防范任何一种会对林阿奇不妙的可能,都将是她这一生该践行好的事情。
“好。”幸三娘眼眸悠悠,“那孩子人大了,心也大。你须知晓一点,那明王府高墙悠悠,终究不是她一只自由鸟能长留的地界啊。”
幸三娘摇头哂笑离开。
云起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眼见着幸三娘终於走远,林阿奇再也忍不住,什么姻缘翩跹、自由贵贱,通通消散去云烟。
她都要憋不住了!
祁攻刚想去草垛子提醒她幸三娘已经回家了,就见一个少女哒哒哒如兔子般跑远。
祁攻好奇跟上去瞧,目及之处便是大片的良田,良田附近盖有几个小土坯房,顶上用以茅草盖住固定遮雨,想来正是为了方便灌溉而搭立起来的简易茅房。
林阿奇捂着肚子拉得天昏地暗,良久才发现,自己没带厕纸啊?
少女望了望四周,也只有头顶上的茅草可以暂时解决一下她的窘迫了,正要伸手去够,茅房外却莫名响起一声轻咳。
云起捏着一遝新买来的厕纸,脸颊微红:“好了吗?”
林阿奇微微点头,一顿,才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也要上厕所啊?”
林阿奇满脸疑惑:“边上不是还有好几个茅厕吗?难道都蹲满了?”
云起:“.”
“不是。”他咬牙切齿,“我来给你送东西。”
“什么东西不能出去再给我啊?”林阿奇气闷,“就不能等我出去再说?”
云起陷入对自己的怀疑否定中:难不成她身上有纸?
“那是我多此一举了。”他转过身,“还以为你没有厕纸,这才”
“快给我!”林阿奇倏地拉开门,云起却难得没出息地闭上了眼。
“不是,你能不能文明点?”云起揪心不已,这样开了门他还怎么给她啊?
虽是没有经历过那种事,可自他十五岁起,宫里派发下来的太监们也是或多或少提点过他一些男女之间的差异的。
女儿家上厕所都是蹲着,男子们却可以站着。
那林阿奇此时蹲着,又大咧咧开了门,自己岂不是可以瞧光?
云起越想越脸红,林阿奇早在草垛子那蹲了半晌,现下又冲冲得不到云起回应,只觉双腿都要废了。
“少废话!快点!”
云起豁出去了:“那你可别对别人说,我们今天这样了.”
林阿奇气得翻白眼:“我们哪样了?你给我厕纸我还到处说不成?”
哦,也对,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好言之事,这都把他想懵了。
云起睁开眼,将纸递过去,脸色突的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