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多吃点。”谢瑶又给她夹了一只,“日后还可以多来采买。”
林阿奇头一次享受来自完全陌生长辈的照顾,一时心下惊喜,一顿饭在欣喜又期待的心情中度过。
饭后谢瑶便回了临时居住的临惠楼,林阿奇拉着谢霭又逛了一会漳干。
“此处依山傍水很是适合居住,你将来要与裘灯幸幸福福的,简单快乐地生活下去。”
林阿奇握着谢霭的手,认真祝福道。
谢霭眼一酸,笑道:“你也是啊,要幸福,遵从自己的心。”
林阿奇重重点头:“我会的。”
她大眼珠一转:“说起来,姜风一事我还不甚清楚,你快说说,他如何了?”
谢霭沉了语气:“她被判斩,头脑异身,死后不得葬入皇家陵墓,驸马爷托关系找了一处风水宝地将他下葬了,可没过几日,便有恨其入骨的女孩子的家人连坟带墓地将他挖了出来,还鞭屍了,最后随意丢在乱葬岗,长公主不顾一切亲自去寻,到现在也没个着落,他的下场并不好。”
林阿奇也是沉沉叹息:“早前从未想过他会是这样的人,也不曾得知他会落得如此下场。”
那个客栈逍遥一瞥,林阿奇记住了那个青衣挥折扇的翩翩公子。
可到底是看走了眼,英俊飘扬的不一定是良善贵公子,也有可能是恶毒走马杀。
“长公主亲自去寻——”林阿奇一顿,“可与传闻中她不喜欢小风郡王,只在意大风郡王的传言相悖啊。”
谢霭悠悠一叹:“谁说不是呢?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哪有娘亲不疼爱孩子的道理?”
“长公主怕是哭成泪人了吧?”
“何止是泪人?据说因为小风郡王之死,人早已消瘦了大半,连带着犯了心绞痛,已经卧床半月有余了。”
“竟然已经这么久了?”
谢霭点头。
“所以呀,没有不牵挂小辈的长辈,你以后可千万要让林先生他们少操点心啊。”
林阿奇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让师父师娘操心了?”
谢霭失笑:“可莫要再偷偷溜出家门,让他们担心才是。”
林阿奇别过脸,满身的不情愿:“我再也不会自己溜出去了,再也没有值得我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奋不顾身地前往投奔的人和事了!”
谢霭噗嗤一笑:“小丫头话可不要说的太慢,小心一语成谶,到时候真的又干了这事,面子上都挪不开。”
林阿奇冷哼一声:“我才不需要什么面子,面子里子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旁人只言片语做不得数。”
谢霭静默片刻才道:“希望如是。”
大婚这天,林阿奇亲眼见证了大云婚俗的全套过程。
谢霭早早起床洗漱打扮,饿了一天才被送上花轿。
林阿奇为了彰显好友情意,非得陪着她饿肚子,说“姐妹相当,饿肚应当!”
结果在谢霭上了花轿的那一刹那,她便当起了叛徒,从怀里掏出一只初香楼的酱肘子啃了起来。
直至花轿抬至裘府,林阿奇刚好啃完三只,幸福美满地摸摸肚子,饱含欣慰地目视谢霭与裘灯完成接下来的拜堂环节。
到了夜间,喜婆端来各样吃食送给新娘子垫肚子,谢霭怕掉妆不好看,干脆一点都没碰。
林阿奇百般不解:“你是嫁人又不是选美,有必要为了让裘灯见到最漂亮的人而这样虐待自己吗?”
谢霭刹那间羞红了脸:“我才没有,要是嘴唇上沾了糕点沫,那多不好看。”
林阿奇差点被噎,端起茶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旋即呛得咳嗽好半晌。
喜婆看傻了眼:“我的姑娘诶!你怎么把新郎新娘的喜酒给喝了?”
在场众人皆是呆若木鸡,造事者呆呆立在原地,不敢置信:“这是喜酒?”
喜婆欲哭无泪:“不然还能是茶吗?”
林阿奇拔腿就跑:“谢霭你等等我再洞房!我这就给你找别的喜酒来!”
喜婆话音未落,那丫头就呲溜一下蹿出去老远。
“诶!姑娘!只需换两个新的大红杯子就好!”
林阿奇哪里还听得见这话,早跑到后院小厨房搜罗去了。
待得半盏茶过后,林阿奇捂着脑袋跑回来,将酒递给谢霭身边的侍女,松了口气。
“裘灯没回来吧?”
侍女摇头:“姑爷还在前厅待客。”
“这就好,这下总算是没误了他们洞房——嗝!”林阿奇打了个饱嗝,谢霭不肯吃,但她肯吃,吃得还挺香。
林阿奇歪歪一笑:“你这头花怎么还歪了呢?”
她伸出一手,把侍女原本戴得正好的珠花拨弄到一边,重新插上一个歪歪扭扭的。
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