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奇是个天生练武的奇才,这一点很像他;她性子又灵慧,心思细腻,这又与秋娘相仿.
林阿奇的背影,到底也是与左七晴相似。
这丫头真的很有可能是小八啊!
左遄微微讶异,对上左七晴和四姨娘殷切的眼神,他 冷不丁地咬咬舌尖。
这怎么可能!?
从他见到林阿奇的第一面起,他就觉着这孩子像极了故人,是故人的女儿还差不多,怎可能是自己的小八?
“你们真是胡闹!”左遄似是为自己方才的构思气急,“七晴不懂事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左遄将四姨娘从地上拉起来,四姨娘还想在地上赖一会,偏偏她忘了老爷是个习武之人,哪容得她撒泼耍赖?
“小八早就装入棺葬入左家祖坟了!你我亲眼见证,给她烧纸祈福,望她来世喜乐,你难道全忘了?”
秋娘一怔,眼底徒然没了神采,空洞洞的,似乎不知该作何表情。
良久,她突然嗤笑一声:“是啊,老爷,我是蠢笨过头了。可那是我的女儿,我多希望她还活着,能叫我一声娘啊.”
左遄不忍,伸手去拉她。
秋娘却躲开了。
左七晴再怎么不懂事,也看明白四姨娘眼中的苦闷与伤感。
她去拉四姨娘的手:“四姨娘,你别难过了,八妹在天上也会不忍心见你这般难过的。”
姗姗来冲的左夫人带着一大堆丫鬟仆从停在外间没有进来。
秋娘从小陪同她一块长大,随后一同入了左家,在出小八这事之前,二人一直是情同姐妹。
左七晴吓到秋娘害她早产,左夫人不是没有自责过,今日左七晴又大呼小叫勾起秋娘心病,左夫人心底是懊恼的。
她不是来责怪秋娘缠着老爷,而是要将左七晴带回去严加管教。
她的步子还未迈开,眼前的一幕便让她失声惊呼:“七晴——”
秋娘不知是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还是本就蓄谋已久,她不仅一把挥开左七晴握住她的手,还顺带推了左七晴一把:“我不要你的虚情假意!你把小八还给我!”
左七晴身上背着大弓,重心不稳,直直往一旁的桌角倒去。
左遄眼疾手快去拉,仍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抓住女儿衣摆,左七晴重重磕在尖锐桌角上,额头瞬间磕破,鲜血直流,当场昏了过去。
屋子里尖叫不断。
“七晴!”
“七小姐!”
“你这个毒妇!”左夫人失心尖叫,不顾任何礼仪风度,上前重重给了四姨娘一个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四姨娘扇翻在地。
“哈哈哈哈.”四姨娘破罐子破摔,“你的女儿害了我的女儿,你的七姑娘是一条命,我的八姑娘难道就不是了吗?你、你们!都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
“你闭嘴!”左遄怒不可遏,头一次对女人动粗,三两下将四姨娘绑住,塞了布堵住嘴。
四姨娘支支吾吾哭诉着,眼底有化不开的恨。
当初四姨娘为了要个男孩,也是煞费苦心喝各种得子汤。说到底,要不是她自己也心切,抱着“转女为男”的心思喝下那许多的汤汤水水,也不至於害得女儿自幼孱弱。
一昧责怪旁人又有何用?
大夫早已言明,即使左七晴没有吓到四姨娘使得胎儿早产,八姑娘也是注定活不过三岁的。
这些只有左遄与左夫人知道,旁人就连老夫人也是一概不知。
当初见秋娘对这个孩子在意至深,两人皆为对她透露过分毫。
原来,她心中一直对左七晴埋怨恨肠。
左夫人抱着昏过去的女儿哭得肝肠寸断,再也忍不住,直接了当地将从前大夫的话说了出来。
秋娘满眼的不可置信,口中呜呜喊着她撒谎。
左七晴仍在鲜血横流,下人手忙脚乱替她止血,从左夫人怀里接过七小姐,叫来府中大夫诊治。
左老夫人听闻此事,也匆匆忙忙套上外裳赶过来,见到地上一滩的血以及昏迷不醒仍就地治疗的左七晴,竟然受不住打击,直直倒了下去。
左府兵荒马乱了一整夜。
林阿奇休息得不错,早早来到备选司报道。
在配对任务与房间时,她故意选择最为繁冗的工作——校对备女的各类底细文档,核实备女们的身份以及所作所为有无出入。
任务多的人休息自然少,在备选司里会有专门供其歇宿的房间,林阿奇的在靠阳的一侧,外头是处理公文的暗房,里头便是歇宿的小间。
她的东西不多,里头就是一些贴身的换洗衣物。
备选司有专门供其统一穿着的官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