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奇一应满腔情 初见(2 / 2)

礼物送给她,我飞快撤退。

去找同窗的路上,我的心却一直跳得很快,隐隐约约总觉着我漏掉了什么。

这么一分神,一不小心与一位小姐撞上。

她一袭紫砂连枝燕摆裙,被我撞得翻圈胡乱走去,“哎哟”一声,被我撞得趔趄好几步,眼看就要撞到巷子拐角处的墙面上。

那墙又厚又旧,青青苔藓长出许多,她若是鼻子碰上去,少不得流些红的与那青的糊成一堆。

不说别的,单身手这一项,京中公子哥们还没一个能打得过我。

几步上前,我伸手捞住她的胳膊,稍一使力,那人便正常回了脚步,面向巷子口外站定了。

一旁的小丫头装束青衣麻裙,许是她的随从,被吓得连喊“小姐”,我的耳膜快要被她喊破,急忙松手赔罪。

“在下唐突,望姑娘恕罪。”

“你是何人?为何如此匆匆不看路?吓了我一个好歹。”

紫裙女子怒容满面,我头只好低得更低。

“不过看在你挽回了一二的份上,今日便饶了你。”

她瞪了我一眼,唤她随从:“菊绕,我们走。”

我怔怔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知为何,从小妹那离开过后的心悸感又重新浮现,越来越重。

小妹的礼仪教导全出自宫中。

娘亲不拘束於礼,自然不会特意为她留意这些。

皇后娘娘与母亲是闺中挚友,因此常常把小妹也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宫里嬷嬷在教导长公主时,便会顺带教导她。

因此小妹的行为举止很是板正,走路时的步伐饶是如前不久一般怒气冲冲,也能走得优雅从容,好看得紧。

可我看着她的背影,那步子迈得优雅得当,似乎很是急切,却又暗含着急中有素,头上那只花步摇竟是一动不动,可见其功底深厚。

我摇摇头,为何如此盯着人看?

真是失敬失敬。

晚间拜别同窗,我走侧门回屋,隐隐约约听见小妹那边欢笑不断。

她的好友总是很多,许是较弱的女孩子更能讨人喜爱?

我抱着好奇心,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会让她失了礼数,天都要黑了,还拉着人不让人回家。

我还未看见人,那边说话的声音便使我顿住了脚步。

“菊绕,还不快去给我铺床?没听见恋奇姐姐还叫我与她睡一处吗?”

我瞪大了眼。

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随性的“主随客便”。

既然客人要留宿,那我便不好再去拜访,洗漱完后躺下,可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那抹紫砂色的裙,以及那句似嗔似娇的“菊绕”。

什么菊绕菊绕……

我都知晓她丫鬟的名字了,可还不知她叫什么。

我又翻了个身。

天色刚亮,妹妹那边吹拉弹唱便开始了。

我顶着黑眼圈坐起身,无奈叹气。

今日照例要上学,可小妹那边似乎有什么紧要的兴致事,居然连学也不用上,匆匆忙忙地排练开来,一练就是数日。

而男子不似女子这般动不动就能翘学。

近来太傅抓学问抓得紧,好几个不认真的学子都被他打了手板心,那板子拍下去,手能肿三天。

我一向好学,不是我怕疼,那板子对我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而是作为太傅一贯得意的弟子,我是万万不能分心不向学的。

於是小妹她们排练了多久,我便抓紧研学了多久。

直到一场关於“老子思想研讨会”终於结束,小妹那边的丝竹管弦便也停止了。

我终於有时间去拜访小妹的好友了,我还未进屋,便被她的丫鬟告知,小妹入宫陪伴长公主去了,怕是要在荷花会开了后才能回来。

小妹走了,那位紫裙小姐也走了。

贸然问丫鬟别的小姐的闺名之事才不会是我干得出来的事。

於是我叹气,去打了套拳,又继续向学了。

直到皇后娘娘办了三日后的荷花会,我拿着帖子入宫,再度见到那位小姐,我才知晓她的名字——贺溪雪。

她今日穿了身淡绿色,与那娇艳荷花相比,她更像是位芊芊绿仙,虽说荷叶衬荷花,但我更觉得她比荷花美多了。

她一旁的女子小姐多是些艳色衣裙,只有她素雅高洁,一如她的名字,多么清丽脱俗。

“哥哥,你不用再跟着我和溪雪姐姐了,男子们都在那个园子里。”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而贺溪雪似乎对我毫无印象,她好奇看着我,直到我发觉脸颊滚烫,这才挪过眼神,再度与小妹说笑。

妹妹对我的“反常”不以为意。

毕竟我经常这样跟着她,遵从父亲母亲的命令,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我也是多年后才知道,那日她凑近小妹说的话是——

“原来那日的呆子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