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上下都很满意景言,我对她有好感,却始终有些犹豫。
总觉得她是我的妹妹,娶她仿佛是在当禽兽。
直到一次马上围猎,我被箭误伤跌入谷底。
景言骑马举着火把寻了许久,终於找到昏厥过去的我,并且想方设法救下我的命。
事后我醒来时,才知道自己高烧不退已经整整两日。
景言衣带不解苦苦照顾我,见我醒来抱着我哭了甚久。
她很害怕我就这样死了。
她的亲人只剩下明王府这些人,如果我也没了,她不知该怎样活下去。
我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背。
我的姻缘算是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了。
士兵找到我们时,景言正巧在给我换药。
草药碾碎了敷上,勉强能止血消毒。
我被扶着上了软轿,景言却眼巴巴立在一边,怕打扰我似的,连声道赶紧回府。
我朝她伸手,她却叫我赶紧躺下。
我无奈,一把拽过她上来。
我很清晰的听见她紧张的心跳声,她仍是手足无措,叫我快点躺好养伤。
我揉揉她的头,这手感一如几年前。
“夫人快快歇息,我才好一并歇了。”
轿子外头嘈杂的声音顿时轻了不少,抬轿人的步履都变得紧张。
此番孤男寡女相处三日之事若传遍京城,只怕景言再也不能在京中安身。
我提前说明了情况,日后众人也只能道她一声贤良。
景言的面上迅速红一大片,低了头不敢看我。
我瞧着甚是开心。
婚宴这天我喝了不少,大家的恭喜各式各样。
其中小妹的感慨颇深。
——我的黄金单身哥哥总算娶着媳妇了。
漫泽这小子十分自得,跟小伙伴介绍起舅母来,夸得那是一个丰富多彩。
“我舅母是舅舅的救命恩人,我舅舅能不以身相许?”
“是怎么个救命说道啊?”
“那日天气阴沉,乌云笼罩了大半边天。只见一支散箭不小心没入舅舅的胸膛!说时冲那时快,舅母一把抓住舅舅即将坠入悬崖的手,可惜力不从心,二人双双坠落……”
“后来呢?后来呢?”
“大雨倾盆而下,舅母哭着照料舅舅数日,直到舅舅醒来,舅舅感念於舅母痴心,二人终於私定终身!”
“你这故事编的也不怎么样嘛!太俗气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漫泽招呼着离开的小伙伴们,气哄哄的。
我听得失笑。
这臭小子!
以后去做说书先生,准能被人揍。
洞房的时候我们二人皆傻眼了好一番,娘亲给她准备的小人书与爹爹给我准备的小人书如出一辙。
拿起来对着一看,竟是一模一样。
我们尴尬了许久,恍然悟到说不定这就是娘亲私底下随便拿的热 卖销售书。
洞房的第一个步骤应该是啥……
我纠结了许久,挑完盖头、喝完交杯酒……
就要那啥了?
景言脸红到了耳朵根,我自己尚且不知自己脖子都已经红透了。
身下某处频频提醒着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我一激动居然站了起来,起大劲了,忘了嫁衣上还绑着大花结。
景言随着我的动作猛地往前,差点磕在地上,被我稳稳接住。
“怎么样?没事吧?”
话一出,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哑。
她怔了一会:“你,不舒服吗?”
嗯……
是有点。
她还在纠结我是哪里不舒服,我一狠心一咬牙,将她抱起来放置在床上。
她惊呼一声,被我压下。
我头一回知道原来有女孩子的被窝可以这么香,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被我吵到的景言皱了眉翻身,时不时发出疼的娇哧声。
明明才睡了不久,我却觉得神清气爽。
我哄着她再度熟睡,拿了兵器去练武。
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有多久,直到某一天饭桌上,景言闻着肉汤吐了。
师奶高兴坏了,叫了府上的大夫把脉,在众人忐忑期待的目光中,大夫说是喜脉,已经两个多月了。
我顿时乐得嘴都咧到了耳后根,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抱着景言转了好几圈。
我居然要当爹了!
她怀孕的时候一切都好,却在生产的时候遭了很大的罪,大出血那会,我只恨这个孩子从没来过。
幸好母子平安,老天爷眷顾我,让我拥有完整幸福的家。
儿子被爹爹取名为祉,祉,福也。
望他一生顺遂,平安福乐。
有了儿子后,我更喜欢与景言呆在一处。
莫名理解了当年爹爹要带着娘亲四处游玩看遍祖国大好河山的爱意。
最美的风景该与最爱的人看,至於黏人臭小子什么的,让他留着带自己的媳妇去看吧。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