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星船仍在跃迁途中, 距离地球还有好一段距离,江冉等人却不像平时一样说说笑笑的,反而格外安静。
原因也很简单, 这档节目的未来大金主许阳此刻已经摘下墨镜换上眼罩, 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这种感觉就像上学的时候,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老师却没走, 甚至还在自己桌边的空座上坐下了, 笑着看你玩游戏。
这怎么玩得起来
最惨的当然是江冉
矮子堆里拔高个儿, 她算是所有人中和许阳最熟的那个,六个人两两选座时, 她就被安排到了许阳旁边。
别说大声说话了,金主就在旁边, 江冉连坐着不舒服想要换个姿势都得小心翼翼的。
而更可恨的当然要数傅柏
他正好坐在江冉前排,偷偷摸摸瞧见许阳睡熟了, 马上爬起来跪在自己椅子上向后看, 幸灾乐祸地朝江冉做了个鬼脸。
他甚至还无声地朝江冉比口型别说话哦幸运儿
江冉一瞧他这模样就生气,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个重重的栗子敲下去。
不成想傅柏一下子没跪稳, 任江冉手快也没拉住,他歪歪扭扭摇晃几下后,“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傅柏都顾不上屁股疼,刚抬起头来就马上慌慌张张看向睡着的许阳。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全吊起来了, 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他们该不会把大金主给吵醒了吧
就在这时候, 许阳交叉着叠放在肚腹前的手臂动了动。
靠靠靠真的被吵醒了
完蛋了可千万不能被金主发现是他们干的
几个人用尽毕生之力,迅速回到自己座位上板板正正地坐好,假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然后
这个正襟危坐的姿势就一直维持了大半个小时。
许阳醒来时, 刚摘下眼罩,适应了一下光线,就瞧见了坐得端端正正,眼瞅着马上就能去参加礼仪大赛的江冉。
往前后排一瞧,更巧了,原来大家都保持着这么个姿势。
许阳困惑地问“你们这是”
江冉僵硬地转过头,认真说“我们正在思考,这期测试里究竟应该怎样表现,才能让节目更有意思,吸引到更多用户关注。”
许阳沉默了许久,才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加油”。
单从目前的表现来说
这几个人好像还是挺上进的
“尊敬的乘客,您好,星船即将到达目的地,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船,欢迎再次乘坐”
傅柏活动了一下全身僵硬的肌肉。
总算到地方了,他感觉自己如果再不活动活动,就快要变成一具干尸了。
“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都带全了吗”江冉提醒道,“千万别落下什么,别人丢了行李是丢钱,我们丢了行李就可能是丢命。”
傅柏背上登山包,站在过道中间欢快地跳了跳“都带齐了”
江冉满头黑线“还没降落呢,你快坐回去”
傅柏摆摆手“没关系的,星船那么稳,又不会出事”
话音刚落,随着一阵连绵的巨响,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倾力。
星船的船身不再保持平衡,而是呈现出左高右低的状态,大家的上半身统统向倒。
最惨的还是傅柏,他第一时间抓紧了座椅靠背却完全不顶用,猛然向右边的摔过去,正正好跪在江冉和许阳的脚边。
“尊敬的乘客,您好,由于遭遇突发气流,星船的航向受到了轻微的影响,降落地点可能也发生些微变化。降落期间,请您务必开启安全”
等颠簸过去,江冉拉着傅柏的手臂把人拽起来“你悠着点,这才刚刚入秋,离过年还早着呢,用不着现在就来拜年。”
傅柏颤颤巍巍地重新坐回座位上“过、过年是什么”
“一个节日,”江冉解释道,“在地球纪元的时候,过年时家家户户都会团聚在一起,放炮竹,祭先祖。”
“哦。”傅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话说回来,”江冉笑着向前一靠,“你的乌鸦嘴还挺灵验的。”
傅柏脸色涨红“你才乌鸦嘴”
“来,”江冉朝他勾了勾手指,“现在对我说一句,江冉这回肯定拉不到投资。”
傅柏“”
许阳沉默着看了全程。
先前的判断好像下得早了点,这几个人并不是那么靠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