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窗帘后(1 / 2)

事后心动 荔雾 4997 字 4个月前

是一张房卡, 房号2501。

姜嘉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薄薄的卡片仿佛烫手山芋,可是又不能丢开, 她只能紧紧攥在掌心。

明明前脚还在跟梁荷礼节性地寒暄,后脚就在梁荷眼皮子底下把房卡塞给她他真是把“坏事”做得光明正大, 肆无忌惮。

她悄悄抬起手臂, 想趁梁荷不注意把房卡藏进包里, 却冷不防听见后者开口“周叙深这个人,我还挺佩服他的。”

姜嘉弥吓了一跳,忙若无其事地顺着话头往下问“为什么这么说”

“才三十岁就有这样的能力和眼光,天之骄子的出身和这么些年的经历也没让他刻薄自傲,反而早早收敛了锋芒, 待人沉稳有风度。这恐怕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姜嘉弥有点讶异,怔怔出神两秒才想起来要紧事, 趁着两人前后脚走出餐厅门的功夫一下把卡塞进包里。

急促的心跳终于慢慢变缓。

“妈,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这么夸一个人。”

“那些老油条都说后生可畏, 可见他的确优秀。”

“照你这么说,他这个人岂不是完美啦。”

“完美这个世界上哪儿有完美的人”梁荷失笑, “我和他又没有深交,只是说他给人的印象很绅士很君子。”

绅士君子

姜嘉弥莫名替某人脸红,因为心虚而没有吭声。

梁荷要是知道她夸的这个人刚刚竟然塞给自己女儿一张房卡,估计会后悔用这些词去形容他吧。

“好了,就送我到这里吧,我直接打车去机场。”梁荷回过头,“你自己开车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天开车。”

“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知道啦。”

姜嘉弥站在路边, 目送载着梁荷的出租车汇入车流,余光留意到周围琳琅的霓虹灯盏,又默默地转头环顾一圈。

好一会儿过去,她迟疑地转身,把那张薄薄的卡片从包的夹层里抽了出来,硌手的边缘让她又回忆起刚才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感觉。

房卡上写着酒店的名字,和不远处那栋高楼上亮起的几个字一样。

姜嘉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却显示没有任何新消息。

和周叙深的对话还停留在那句“下周再见”,他一言未发,就好像刚才在走廊上的人不是他,他也没有给她这张房卡一样。

都不问她到底要不要去吗

她轻轻摩挲着卡片的边缘,低头看了眼腕表。

快到八点半了,秒针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着,一点点榨取这一天所剩无几的光阴。

姜嘉弥迈开步子,随着人群一起走向街对面。

电梯在25层停下。

顶层的客房数量明显要少一些,入住率也不如其他楼层,深色地毯淹没脚步声后,整层楼就显得更加安静。

姜嘉弥听着自己刻意放平放轻的呼吸声,一直走到尽头的那一扇门前。

2501,是这里了。

她捏着房卡一角,垂眸站在门外。正磨蹭着,身后某套客房的门忽然打开了,里面的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了出来。

姜嘉弥顿时心虚,立刻把房卡贴近感兴区,解锁开门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后一鼓作气地推门进去。

“咔嗒”一声,门在身后关上,周围蓦地安静下来。

好吧,这架势更像偷情了。她讪讪地收回手,将房卡放到一边。

客厅落地窗帘大开,沙发上坐着个人,只不过闭着眼后靠的模样看上去像是在假寐。

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就那么随手搭在一边,没有换鞋,连领带也没松。

姜嘉弥怔了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说话,最后选择默不作声地走过去。

虽然她尽量放轻了步子,但走在没有地毯的区域时脚步声难免还是有点明显,沙发上的人却仿佛一无所觉,根本没有睁眼。

她张了张嘴,隔着大概半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离得近了,才发现他好像有些疲倦,也可能是头顶吊灯光线的缘故,显得他眼下与颊侧的阴影有点明显。

然而明暗对比一旦鲜明,男人英俊的骨相也随之更加明晰,尤其是从眉骨到眼窝再到鼻梁的起伏线条,看上去格外适合作为肖像素描的范本。

姜嘉弥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光影掠动,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呼吸轻而平稳,哪怕是这么安静的环境下也几乎听不见。

真的睡着了那要是这时候突然醒了看见她站在面前,不会吓一跳吗

她动作顿了顿,轻手轻脚地走到落地窗边,掀开遮光窗帘躲了进去。

虽然这么做好像有点幼稚,但是谁让他刚才故意让她心惊胆战的,那她也试着吓一吓他,礼尚往来。

姜嘉弥只犹豫了片刻,接着就抿着唇悄悄笑起来,一边偷乐一边关掉手机的声音与振动提醒,然后给周叙深发微信消息今晚我不来了

隐隐约约的,她好像听见外面摆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但是周叙深似乎还没醒。

她想了想,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接连不断的振动声在客厅里响了起来,她屏息留意着窗帘外的声音,直到听见了沙发上的人起身的动静。

她立刻挂断拨出去还没被接起的电话,一动不动地站着。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周叙深回拨电话给她。

姜嘉弥没接也没挂断,伪装成在开车不能接电话的假象。

周叙深改为发微信不能来,还是不想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刻意等了一会儿,才学着他以前给自己发微信时那样说我在开车,等一下再说

这样应该不会显得太可疑吧

反正一般人怎么会猜到她这会儿正故意躲在窗帘后面呢。

正想着,窗帘外忽然响起了细小而熟悉的动静,她一愣,蓦地联想到前两天打电话时那个小小的乌龙。

他这是在脱衣服吗可是他外套都已经脱了,再脱下去的话

姜嘉弥呼吸一顿。

明明窗帘两侧都透风,她却仿佛被关在了某个不能透气的狭小空间里,自己呼出去的热气渐渐蒸得脸上发热。

下一秒,她听见了皮带扣松开时的“咔嗒”一声。

不是吧

这是要把身上的衣服都换掉吗在客厅里换可是窗帘都还没拉呢

忽然,有人“咚咚咚”的敲了三下门,吓了她一跳。

又是一声金属扣碰撞的动静响起男人重新将皮带扣好,走过去打开门。

“周总,我把东西给您送来了。”来人似乎是周叙深的秘书或者助理,“防尘袋里的西装熨烫过了,行李箱是直接从机场提过来的,这是您要的平板和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