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大婚之所以需耗费比他人还长时间, 无非是因为准备工作比他人来得繁复许多,尤以皇后为甚;而萧百婳作为不久将来的皇后娘娘,此刻便深刻体会到古�1�71�1�77贵女们的辛苦。
她一脸生无可恋得近乎呆滞, 耳边是由太后安排过来的老嬷嬷孜孜不倦的教诲, 内容不出所料,即之后该如何讨皇帝欢心、该如何帮助皇帝等等,最重要的是, 还包括如何
侍寝。
萧百婳目瞪狗呆jg
这是她无需花钱就能听的内容吗
已然上了年纪的老嬷嬷正用着一板一眼的语调毫无起伏地讲述一堆生理课高级教材的内容, 生生将颜色文字说成四书五经的风味。倘若可行,她实在很想捂住惨遭“污染”的耳朵,打断对方的话, 然后自个儿从二十一世纪扒拉几部专业又合胃口的“教学视频”过来。
趁着夜深人静时独自学习。
毕竟那玩意儿比较有乐趣, 也不至于会这般尴尬到她脚趾快抠出了另一座萧府。
不过
这还不是最难熬的一个环节。
坐着听讲, 至少能表面装作乖巧认真,实际神游到哪个宇宙去了,谁也无从得知;然而当她必须站起来习得仪态那些时,便无法如此好命,她必须时时刻刻保持恰到好处的假笑,抬头挺胸,全然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简而言之,后世的模特儿出道前多么艰辛, 婚前的她便多么僵硬又辛酸。
最狠的是,从徐氏那儿早已得到几本女诫类的书册, 而今那位不苟言笑的老嬷嬷又成天摁着她那来自开明后世的脑袋瓜子, 读了不知多少本富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后宫书籍。
一时间,她觉得学高数都没看这些书惹人难受,高数起码还能升华理科灵魂呢。
虽然她是文科生。
就这样接受了好几日的魔鬼级新娘教育。
萧百婳终于受不住了, 趁老嬷嬷还未来之前,早早就“收买”好了褚七;而待老嬷嬷踏进惜兰轩之际,面上便漾起一抹单纯无辜的笑靥,似是艳阳之下绽放的清纯百合,富有欺骗性,她与对方表示皇帝召自己进宫。
为了更好地说服机警至极的老嬷嬷,还不忘将站在身后的褚七扯到身边。
“褚七公子能为我作证。”语气理直气壮。
闻言,褚七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旋即便不动声色地移开。
顿了好半晌,才面无表情地点头,“是,陛下甚是思念萧姑娘,寻思萧姑娘勤奋了如此久,也当劳逸结合,便命萧姑娘今日进宫。”
这还是萧百婳头一回听褚七瞎扯淡扯得如此顺口,嘴巴登时摆出“哇哦”的形状。
了解当今圣上少年气性未完全褪去,加上又得到皇帝直属暗卫的言辞,嬷嬷丝毫不质疑,沉吟了片刻,便转身欲回萧府为自己安排的住处,也想着好好歇息一日了。
萧百婳带着一分警惕地盯着对方的背影,直至再也望不见,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随后扭过脑袋,朝着被迫成为“帮凶”的褚七比个“ya”的手势,还一副哥俩好的姿态拍了两下对方的肩膀,“哎呀,真是辛苦褚七公子了,不枉我二人这么多年来的交情。”
褚七有些无奈,动了动唇,“萧姑娘”
萧百婳像是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又拍了两下肩膀,“我明白,我会给陛下解释去。”
褚七“”他不全然是这个意思。
看了眼小姑娘拍在自己身上的手,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多言,只是赶紧将人送进宫,丢给自己主子。
宁勤殿。
端坐在椅上的褚瑜右手持着蘸了墨水的毛笔,却迟迟未下笔,他只是默然地直勾勾盯着站在不远处笑得一脸讨好的小姑娘。
不知隔了多久,他才张了张嘴,声音听不出情绪,问道“婳婳为何会在此”
莫名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萧百婳尔后嘿嘿一笑,朝着人扑了过去,搂住少年白皙的脖颈,亲昵地蹭了几下。
“这不是想你么,所以特意与嬷嬷告了一天假好来解思念之渴”
眨巴了几下眼,又给自己辩解。
“况且我也是为了让嬷嬷得以养精蓄锐,毕竟上了年纪,体力与精力终究不比咱们。”
“我绝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偷懒”
“说实话。”
“我学累了。”
“”
褚瑜就知会是如此,把笔闲置在一旁后,便将小姑娘轻轻扯到自己腿上,许是批改折子也感到一丝乏倦,而今放松了,神态多了些许慵懒,一时间,宛若高贵懒怠的猫儿,语气漫不经心,“说罢,嬷嬷教了你些什么”
提及此,萧百婳不自觉地鼓起腮帮子,娇憨可人,连带着声音夹了些埋怨撒娇的意味,“无非就是那些如何侍候好皇帝啊,如何给皇帝侍寝啊,如何劝告皇帝顾及江山大局为重,甚至连要生几个孩子也给了不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