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潮汐卸下了刚才的职业伪装,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在关心我,提醒我。
落日余晖,撒在她的脸上,她就像活在画里的公主一样。
我能感受到她眼神里的游移,我知道不管于公还是于私,她都不想我去。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我自嘲地冷笑道,“我躲都躲不掉”
我以为我来到这里,就不会再与后山有任何瓜葛,可一件件事情,都和后山扯不清,剪不乱。
这不就是我的宿命吗始终无法摆脱的劫难
我看时间还早,就想约她出去走走,也算是给这段朦胧的情愫划上一个句号。
可迟叔不作美,他离老远就把我们喊了过去。
“复生啊有个好消息,我和你大爷爷刚才路过车库,你猜怎么着,今天没起风,地上还剩了一小把骨灰”
我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真的,爷爷的骨灰在哪”
迟叔指着车库的方向道“这不是起风了嘛你大爷爷怕骨灰飞走,用手捂着,在地上撅着呢”
褚潮汐听后,就主动去前楼拿骨灰盒,她本就心细,还这么善良,真是不可多见的人间极品。
“复生,我算过时辰了,这个时辰刚刚好,我准备给你爷爷下葬你同意不”
我点了点头,迟叔可能也是怕我有去无回吧
迟叔给阮威打了一个电话,叫他去准备石碑,阮威知道我们要安葬爷爷后,就提出要让大家一起去送爷爷。
“瞻仰张爷大家都没赶上,心里都留下了遗憾,这次下葬,可不能不叫我们呀”电话里甄姨真挚地喊道。
“按说不行这里有很多忌讳,可事急从权吧师兄的灵元也不在这了,无妨谁想来就都来吧”
我拎着铁锹,跟迟叔先行一步,去准备坟茔的,其他人则是在准备酒水、水果、鲜花这些贡品,说是不能草率下葬,必须周全。
爷爷这一生都在给别人风风光光的下葬,这一次,轮到大家给他风风光光下葬了。
我心里很是感动,从生至死,死者为大,这也是一种文化传承,只有干这行的人才能明白
在殡仪馆后面有一处小土山,虽然不高,但玉带环腰,背后大山作倚靠,前有明堂利子孙。
“今天我教你安葬点窍你好好学,将来给我也选一处好坟地”
对于生死,迟叔倒是很坦然,像我们整天接触尸体,焚化尸体,整个流程一次次重复着,就是心中再有忌讳,也早就麻木了。
正在这时,阮威扛着石碑也来了,由此可见,这家殡仪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连石碑都是现成的。
迟叔说,这碑文有很大究竟,首先是,男要单数,女要双数。
在迟叔的指挥下,我在石碑上写下了“世故祖考张景业之墓。”
若是两个字的名字,男的就在中间加一个讳字,女的则加一个妣字,或者就通用一个灵字。
再者就是,立碑人的称呼也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