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一二四章(1 / 2)

青云台 沉筱之 2576 字 4个月前

“公子, 参汤煮好了。”

屋外传来德荣的声音。

“送进来吧。”过了一会儿,谢容与应道。

德荣称是,目不斜视地推门而入, 将参汤搁在桌上, 不敢往寝房里看。

公子也真是,这大半夜的,又是备浴汤, 又是煨参汤,他一个伺候人的下人倒是不觉麻烦, 这么血气方刚干柴烈火的,累着少夫人如何是好

德荣垂目退出屋, 掩上门才道“公子,那小的去隔壁浴房收拾了”

“去吧。”

参汤热气腾腾地搁在桌上, 谢容与端去床边,“小野,过来吃了。”

青唯裹着被衾坐在床榻上, 将脸别去一边,“不吃。”

“不吃也行。”谢容与见她仍是别扭, 笑了笑, “病了我照顾你。”

青唯移目过来, 不敢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的衣衫, 见前襟洇了一大片水渍, 大约是适才抱她出水时弄上的, “你、你去沐浴吧,这参汤搁着,过会儿我自己吃”

谢容与“嗯”了声, 似叮嘱了句什么,出屋去了。

青唯压根没听清他的话,他一出屋,她便抬手遮眼,倒在枕上。

直到此时,她的脑中都嗡鸣作响,恨不能将今夜落水的一幕从记忆里抹去。

其实她并不记得多少,沁凉的池塘水未能将一句掷地有声的“王妃”驱逐心海,待到她反应过来,谢容与已经把她打横抱起,唤德荣去备浴汤了。

身上宽大的,洁净的中衣又是他的,洗过的长发还是他帮忙擦干的,她今夜本来打定主意要走的,可惜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振翅的鸿雁失足成了落汤鸡,她莫名败下阵来,还败得难堪,败得困窘,身上的中衣茧子似的缚住她,她觉得自己走不了了。

谢容与沐浴完回来,看到青唯还是如适才一般抱膝坐在榻上,参汤倒是老实吃完了,案几上只余一个空空的碗。

落入水的一刹太突然,别说她了,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狼狈,池塘的水也不深,只及她的腰,或许是从小习武的习惯,她竟在池子里站稳了,只是飞溅的水花与水花褪落后,她依旧一脸昏懵的样子实在引人发笑。

自然他也顾不上笑,把她从水中捞起,她缩在他怀里僵成一团,他便知她还没缓过来。后来把她放进热气氤氲的浴房,多问了一句“怎么,要我帮你宽衣”她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他推出门。

谢容与熄了烛,撩开纱帐坐入榻中,温声唤道“小野。”

青唯别过脸来看他。

月色很明亮,透窗流泻入户,渗入帐中,薄霭一般萦绕在她周身,将她衬得如梦如泽。

谢容与看着她,刚要再开口,温小野忽然动了,勾腿跨过他的膝头禁锢住他的下半身,手上一式擒拿,随后跨坐在他身上,目光泠泠,声音也泠泠“两个问题。”

谢容与“”

她怎么又这样她知道这样不太妥么

不过也好,她终于从适才的困窘中缓过来了。

谢容与“嗯”了声,“你问。”

青唯的语气带了点迟疑,“我听人说,当年朝廷下达海捕文书,是你在我的名字上画了一道朱圏,你为何要画朱圈,是为了救我吗”

“是。”

“那时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救我”

谢容与注视着她,安静地道“我觉得我对不住那个小姑娘,是我从辰阳请走了她的父亲,让她没了家,无论怎么样,我得保住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