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喜欢呀(1 / 2)

濯枝 咬枝绿 4273 字 3个月前

她和程濯, 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从没轰轰烈烈过的人生,万事先忍,能退则退, 自甘渺小, 这样的女孩子很难有什么脾气。

更何况在他面前。

暗恋是无声又虔诚的匍匐, 她匍匐了很多年。

可他这个时候说她真没脾气, 还偏要求, 食指曲着,用指骨轻戳她脸“你生个气我看看”

孟听枝觉得他在故意为难自己。

她先是别着头犯难,然后瞥他,心思一活络, 真装起脾气来,“那刚刚赵小姐是怎么回事儿”

“哪个”

孟听枝支支吾吾地形容“她那个,那个衣服这儿,都露出来了。”

他看她磕巴的样子,忍着笑意, 眉宇稍稍一凛耸,悟了似的学她, “哦, 那个。”

孟听枝面上又是一热,没出声,全神贯注等他之后的话, 却见他抓起自己的手, 将她食指伸出, 其他手指握拳,操纵着。

用她的手指把她肩上的肩带往下一拨。

他轻轻撩起眼皮,声音也轻轻的“就这样。”

一本正经, 像做什么科学演示。

孟听枝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话音脱口的一瞬,她留了一点心机,故意没说名字,只用她,在试探,想知道程濯会下意识先解释谁。

可他一个人都没答。

宽大手掌护着孟听枝那块缺了衣料的肩头,拇指轻刮,细腻温凉,像润了水的香皂。

他漆黑的眸看着她,问题单刀直入,将她那些迂回杀得片甲不留。

“那你呢是不是喜欢我”

她温吞的性情里有千万句迂回不认,可一往他肩窝里靠,周遭被他那股黄桷兰的木质香密不透风地包围,心就地崩山裂似的,软得稀巴烂。

“喜欢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程濯对赵蕴如的态度,她看明白了,不然他刚才没法那么坦荡就叫她进来说。

“你跟乔落现在是朋友吗”

他没注意听话里的深意,“现在”这个词是有时态暗示的,只吻了吻她脖颈的小片皮肤,不过心地随口说着“我发小,跟徐格一样,我们三个一起长大的。”

“哦。”

不适合继续再深问,她在房间里环视一周后,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

他作息不规律,三餐时间也不定。

这会儿刚从头疼劲里缓了过来,程濯喉腔无味,没什么胃口,经不住孟听枝唠叨他胃不好要三餐规律好好养,他才松口说,那随便吃点吧。

吹干头发后,他随手拨了几下,在平板上看酒店菜单,试着透过冷冰冰的屏幕,从一例例精致的餐食照片上唤醒一点食欲。

孟听枝进了套房的西厨倒热水,又切了一小盘桃子出来,见他还没定好吃什么,暗暗带着一股期待靠近过来,杏眼灿灿,提议说“我刚刚看厨房冰箱里有食材,你要不要吃我做的东西”

一刻钟后。

孟听枝用靛蓝色的宽口圆碗端出一碗面。

他不吃葱,不吃香菜,所以汤面干干净净,只卧着水煮蛋和一小把嫩绿青菜。

餐区的灯光很柔,衬得那碗面色泽鲜亮,格外让人有食欲。

他想起她以前说的话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一个男人胃。

一边慢斯条理拉开椅子,一边略抬一下眉梢,跟她说

“以前好歹还有三菜一汤,现在就一把挂面,孟听枝,看来你是不打算抓住我的胃了。”

孟听枝被揶揄得脸色一窘,又有一点哭笑不得,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托着脸。

“那个,厨房好像没有米,我怕你等太久。”

她挺了一下腰,又补充说“其实,我会很多的以后做给你吃嘛。”

程濯吃了口面,空空的胃里有了点热息,意外的很舒服。

乌木筷子卷着细面,他抬眼轻笑“那先报个菜名”

她皱起鼻子,一副奶凶相。

程濯见了反而高兴,“会生气了”

之后程濯没有再住望府西京,回了他在城北的别墅住,孟听枝大四课少,又刚开学,有时间就往枕春公馆跑。

她自吹“会很多的”厨艺,在一个月内被程濯全部检验完毕。

“孟听枝真厉害。”

他连名带姓喊人,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逗弄宠爱。

孟听枝起初除了捂脸,根本没别的招架法子,后来直接上手去捂他的嘴。

“你不许说了”

他要使全力,孟听枝哪有拿捏他的份儿,偏偏他纵容她,又故意说“夸还不让夸”

“你那根本不是夸,”她越说声音越低,互相折腾的动作停下来,两人视线就黏在一起。

程濯凑过来,亲了亲她,笑着说“怎么不是夸”

她上周末来做饭,往程濯的厨房里补了大大小小、有用没用的做菜神器。

接到物流电话时,孟听枝人在礼堂听学校安排的就业宣讲会,快递一天内都陆陆续续到了,程濯助理帮忙收的。

程濯也是闲,回家花了半个小时拆,然后连视频电话跟孟听枝说,“你那些小玩具都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玩”

耳朵尖红红的,孟听枝对着手机,哭笑不得。

“什么小玩具,那是正经做菜的”

周末,孟听枝就过来了,演示小玩具怎么正经做菜。

他来了兴趣过来巡视,看她用一个腹部空空的小黄鸭打蒜泥,敷衍又夸张地亮了亮眼神。

“孟听枝好厉害啊。”

他夸人从来都不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