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熔岩红(1 / 2)

濯枝 咬枝绿 3842 字 3个月前

程濯国庆不在国内, 孟听枝在牌桌上听到一些关于他在国外的事。

有人打趣似的说“程濯一个正牌少爷甩手掌柜当得溜,还不如贺孝峥在程家忙里忙外操心得多。”

徐格鼻腔吐着烟,嗤笑一声说“贺孝峥人贺孝峥那是程家准姑爷, 怎么, 你羡慕啊”

话音刚落, 忽的安静一瞬, 连徐格脸上的笑都消失干净, 几个人齐齐看向牌桌上穿一身杏色旗袍的薛妙。

只有孟听枝在状况外,却也瞧出几分讳莫如深。

薛妙手指纤白,指甲朱红,像没听到刚刚别人说了什么, 神情寻常打出一张牌,主动露出笑来,催下家接牌。

“摸牌啊。”

尴尬的气氛这才如石破冰,慢慢活络起来。

之后又天南海北地扯起什么,众人都笑, 薛妙也笑。

孟听枝有打牌犯困的毛病,后半场吃不消, 一双倦眸里噙着盈盈水光, 刚打出一张白板就被对面的徐格杠了。

坐她下家的薛妙见她困,招了会所的服务生去给她换茶。

明天一早还有课,说再续局, 孟听枝摆摆手, 实在力不从心。

散场两点, 孟听枝累得不行,跟着徐格下楼。

别的不说,徐格赌品很可以, 今晚三家通赢他一个,脸上都笑嘻嘻的。

他跟孟听枝闲聊昨天酒吧里发生的乌龙事件,仙人跳这个词就是徐格给她普及的。

两人在大厅碰见贺孝峥刚应酬完出来,那张精英脸上染足了酒色疲惫,叫孟听枝自惊了一下。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她可能也好不到哪去。

“程濯还没回来”

徐格咬着根烟,摸兜找着打火机,声音含含糊糊的,“谁知道猴年马月,连老婆都交给我了。”

孟听枝对徐格的好感就是这么来的。

局上谁开玩笑说徐二少不正经,徐格死活不认,还会拉孟听枝力证清白。

“谁不正经你他妈才满嘴跑火车,孟听枝,就你说句良心话,我这人不靠谱”

孟听枝摸着良心说“靠谱。”

众人痛心,说徐格把孟听枝带坏了,程公子屠金归国,肯定要找徐格算账。

徐格叉着腰,就两个字“放屁”

这会打火机摸不着,还是孟听枝给他打的火。

徐格凑过来,吸了口烟,看见另一侧走廊走出来两个身形发福的中年人,他都认得,堂正的西装打扮,此时身侧都搂着年轻女伴,往后门走。

徐格夹烟的手点了点,又侃了几句。

这些男人有时候说话像打哑谜,孟听枝经常听不懂,也不会留意去听。

徐格揉了揉眉毛,笑容狭促,“这些人以前在程老爷子手底下混饭吃的时候,可没见这么大的谱。”

贺孝峥略勾嘴角,显得很沉稳老练,“一朝天子一朝臣嘛,要是程濯来,可能好点。”

“得了,少来吧,濯哥哥他最烦当太子那套,”徐格啧一声,摇摇头感慨说“不过,这年头赚钱真他妈难。”

这时有个助理模样的男人急忙跑来,递上贺孝峥的手机,来电显示是程小姐。

徐格见贺孝峥神色微变,心领神会,摆摆手说“那你忙,我送孟听枝回去。”

司机去取车,两人在门口等。

烟吸到一半,青雾里,徐格看孟听枝手里那只银质打火机,底座绿芒盈盈,仰头靠着身后的柱子,他哑哑笑了一声。

“他倒是什么都肯给你,这玩意儿我都舍不得用。”

“这个”孟听枝看着手里的打火机,不由想起了寿塔寺。

“我当时不知道这是乔落送给你们的。”

徐格颓废地仰着头,笑意更盛了,点点头说“是是她,送给我们的”

孟听枝记起徐格明明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刚刚又说舍不得用,她皱起眉,还没想明白,司机已经将车停在门厅前。

话题就断在这里。

回去很晚,第二天早上,孟听枝极度缺觉,第一堂课迷迷糊糊睡了三分之二,好在是不太重要的选修课,发了一本就业指导,老师照本宣科,大半节课都让学生自己做性格测试。

听不听也无所谓。

一周就两节课,今天结束,这一周后面都放假。

孟听枝打算回一趟家。

阮美云这两天一直打电话催她回来,说要给她买车。

下课铃响后,阶梯教室的学生鱼贯而出,周游侧身挽着孟听枝,顺着人潮往院外走。

见她瞌睡连连,时不时就用手掩着嘴打哈欠,周游忍不住说道“那些人都是铁打的么怎么天天喊你出去玩,不是泡夜场就通宵赌钱。”

程濯临走前说让徐格带孟听枝玩。

这就是徐少的玩法。

孟听枝跟徐格也算不上多熟,托程濯牵线,两人都赏程公子光,一个尽职尽责带,一个劳心舍命玩。

牌技没多大精进,一来二去,倒是跟柏莘会所的女老板薛妙玩到了脸熟,私下还约着逛过一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