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生起,被娇生惯养着的肆月,如同温室中精心培育的花朵,无风无雨的享受着来自四方的呵护。她哪里经受过如此磅礴大雨的浇灌。如果不是曾经有过短暂习武骑马射箭等体力运动,在一个时辰的暴雨奔袭中,身体早已坚持不住了。
此时身心放松之后,肆月没有任何支撑下去的理由,瞬间失去意识。
在肆月身体一软,倒下的同时,左道反应极快,抱着肆月的身体,慢慢的放在了火堆旁边。
“啧……自找的吧?”
左道皱起眉头,此时才埋冤的说了一句。但不知道是说的没事找麻烦的自己,还是宁死非要连夜回城的肆月。
“这样不行吧?”
原本左道把肆月放在自己的腿上枕着,可他这里也是浑身湿透,即便身体强壮,也禁不住打两个寒颤。低头看了看面色苍白的肆月,睡梦中身体还在不住的颤抖。左道想着,如此下去,用不了明天早上,这肆月恐怕不病死,也要半死不活的扒层皮了。
没有迟疑,左道轻轻的把自己的腿抽出,把肆月的头放在地上,用一堆干草垫在下面。
在肆月的记忆中,她醒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身体感觉到了火堆的一丝温暖后,勉强想把眼睛睁开,但只有一条缝隙。她看到左道浑身上下寸缕不挂的拧着衣服浸透的雨水,并用树枝撑起来,挂在火堆旁边。也不知是因为第一次看到如此难以入眼的景象所震惊,还是浑身寒意袭来的困倦,肆月再次昏了过去。
第二次恢复意识,肆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动她的衣服。生存的本能,使得她即便没有睁开眼睛,也在下意识的反抗,试图阻止左道的行为。但她的力气微乎其微,根本无法对左道的手有一丝一毫的干扰。心急焦躁的情况下,肆月支撑不住,再次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