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天弗勒佐终于又见到了琴酒。
阿呆鸟开车带他去的, 一个没挂牌子,挤在工业管道裸露的巷子里,门口阴森的和废宅一样的商用门面。顺带一提, 弗勒佐觉得阿呆鸟开车比中也先生要快, 比太宰先生要稳。
可惜他刚停稳车就被滴金发来消息叫走了。
弗勒佐只好自己进去。
琴酒就在门口等他。
身材高大的银发男人靠在墙边,目光森然的打量着弗勒佐。
他还是那副乖巧到让人不忍责备的面相, 是似乎无论大人说什么都会照做的那种省心孩子。但琴酒清晰的记得,这个听话的小家伙是怎么走丢的。
组织安插在那家咖啡店里的成员说,那天傍晚店铺附近都没出现过孩子。
他拿着他给的一万日元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一想到这, 琴酒心中火气噌的上来,冷笑道。
“好久不见。”
弗勒佐被看的头皮发麻,他低下头为自己辩解。
“我有在找你”
而且次数还不少呢。
虽然最后都被截胡走了, 中也先生,安室先生但至少他挣扎过
就是没什么用,而且也没有很努力。
弗勒佐的心情在理直气壮和心虚中反复横跳。
“有找我”提到这个琴酒更生气了,眼神仿佛要杀人“具体说说”
弗勒佐失踪后, 他第一时间让人联系了他所拥有的公司和美国的弗朗西斯。
结果两边统一口径,不信, 不听,让本人来,再打电话来算你骚扰,拉黑报警一条龙。
“”
琴酒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奈何组合作为底蕴深厚的异能组织不能轻易得罪。要不他早一个炸弹扔过去了。
得到辩驳机会的弗勒佐瞬间精神了。
因为认识了好多人的原因,他都记着呢一个不落
“东区码头”
认识了安室先生, 还抱了中也先生。
“那个研究所”
认识了陀思先生和威尔斯小姐,对了,还有医生中也先生还带他去喝酒了。
“还有”
弗勒佐停顿了下,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再次遇到安室先生的那个地方。
小巷子不好。但又不能不说, 因为那次要不是中也先生,他只要待在那就能等到琴酒了。
“g。”从外面走进来的金发黑皮青年面色不善“你叫我来干什么”
他问完,好像才发现弗勒佐似的,在距离琴酒五六米的地方停下脚步,挑了下眉。
“这是那个孩子,你把他从港口黑手党手上夺回来了”
弗勒佐眼睛一亮“第次是遇到了安室先生,我拜托他帮忙找你。”
琴酒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安室透。
安室透面无表情。
在发现自己的住宅遭到袭击后,他便第一时间将在路边捡到了要找琴酒的孩子的事情告诉了伏特加,各种情况都考虑了解释,根本不怕指控。
他隐晦的看了眼弗勒佐,庆幸自己做了补丁。
琴酒知道这事,于是冷嘲一声“废物。”
他刚刚的眼神并非怀疑安室透,只是习惯性怀疑一切。
安室透反手嘲讽回去“我的住所是怎么暴露的还没查出来呢,g。”
横滨现在组织里的人可都是琴酒的部下。
“卧底是谁的手下呢”
琴酒
他冷着嗓音,几乎要结冰“老鼠我会全部揪出来,不容你费心。”
弗勒佐向左看看,向右看看。
“安室先生,琴酒,你们在吵架吗”
“安室先生”琴酒把这个称呼故意放慢,狭长的眼眸蛇一样看着安室透“你和他关系很好”
没想到还有这出的安室透
那倒不是。
毕竟都是报假名的过分家伙。
“因为安室先生让我和哈罗先生一起玩。”弗勒佐回答“哈罗先生超棒的”
而琴酒他光问他问题,又没有帮到他。
一开始没见过世面的琴酒能叫全他的名字欸和琴酒知道司各特是女孩子欸对比出的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至少比不上把哈罗先生介绍给他的安室先生,弗勒佐想。
“哈罗先生又是谁”琴酒皱眉。
安室透幽幽开口“是我养的狗。”
实在没想到,他有一天还能沾哈罗的光。
琴酒
他毫不客气抓起弗勒佐,像拎公文包一样往屋子深处走去。
弗勒佐觉得好玩,哇哦的惊讶欢呼起来,然后被琴酒冷冰冰的一句闭嘴熄灭了热情,架不住琴酒走得快,比东区码头时被太宰治夹着黑灯瞎火的好玩,很快就不吱声,暗自快乐去了。
安室透神色一凝,也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行走一边抱怨。
“你叫我来最好是有事,我为此翘了很重要的班,g,我上杆子问你有没有事的时代已经过了。”
这间门面和外表一样破旧,角落堆满蜘蛛网和灰尘,还有生锈的铁零件,但在走进一间只在四周抹了水泥的毛坯房,然后拿开墙上镶嵌着的水表壳子,随手用地上锈迹斑斑的铁棍插进去,用力向下一拉,有机关被触动的清脆声响后,一切就都变了。
房屋四周地震似的发出咔嚓咔嚓的墙皮脱落声,然后整间屋子的地板轰的下沉,四边水泥墙壁逐渐被反光的黑色瓷砖代替。这间屋子竟然是个伪装起来的电梯。
安室透瞳孔一缩,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这里难道是真正的乌场黑衣组织在横滨的大本营
比起大剌剌的树立的建筑,隐藏在小巷和地下的这里显然更符合秘密实验室的定义。
弗勒佐已经夺回了双腿的使用权,在不大的屋里撒欢似的到处跑,伸出手去碰不断下降的墙壁,他把手放在墙上,指腹和簸箕似的积起了一堆油膏状物,黑色的墙上出现长长的几道痕迹。
琴酒对小孩到处留指纹的行为嗤之以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卡。
“等会下去,都别乱跑乱看,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意于言表。
“否则什么”不明白大人心照不宣的潜台词的弗勒佐回头提问。
“”琴酒动作一顿,眉角划过无语“否则就杀了你。”
“哦哦。”弗勒佐这才点头表示明白,他停止对墙壁的探究,大半手掌都被灰尘抹的黑黝油状物,他想拍掉,但哪有那么简单,那些污渍就和长在手上一样牢靠。怎么搓都不掉。
琴酒嘴角噙上一抹恶趣味。
“那墙上涂了火油和追踪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