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竹梅互动日常(1 / 2)

折青梅记 江南梅萼 5308 字 2个月前

孟允棠反应过来, 忙伸手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将他推开,羞愤道“你爱答应不答应, 我才不要教你这个登徒子”

她又闹着要回家去, 贺砺不让她下来, 只问“还有两章不说了”

“说了又有什么用你又不答应, 还要轻薄我。你让开”孟允棠气道。

“我真要轻薄你,你那天晚上还能回得去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一再被她抗拒叱骂, 贺砺也恼了。

“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你说我在做什么”

“不管你那是做什么,没经过我同意就是轻薄我”

“把彩衣还我。”

孟允棠“”话题怎么会突然跳到彩衣身上

“你送人的礼物怎么好意思讨回去”彩衣她都养了十年了, 那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怎么可能还给他

“你也知道那是我送你的礼物,那你说, 我为何要送你礼物”贺砺问她。

“因为我过生辰。”

“你和我什么关系你过生辰我要送礼物给你”贺砺再问。

孟允棠答不上来, 心虚地将目光移向别处。

“从道理上来讲,我认为你我有婚约, 你是我的未婚妻, 所以你过生辰我才会送你礼物。那我亲一下我的未婚妻, 算什么轻薄从感情上来说, 我认为你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我亲一下我的青梅, 也算不得是轻薄吧你指我轻薄你,证明你既不承认你我有婚约,也不承认你我两情相悦, 那你怎么好意思收我的礼物呢”

这话孟允棠根本没法子驳,只能低着头假装整理披帛。

“说,不是轻薄, 还是,彩衣还我。”

孟允棠心中纠结不已,不吭声。

他伸手捏了捏她头上的发髻,催促“不许装哑巴。”

孟允棠光是想象一下把彩衣还给他的情景,都难过得想要哭了,只得低声道“不是轻薄”

“既然不是轻薄,那你是承认我们有婚约两情相悦抑或两者兼而有之”贺砺追问。

谁跟你两情相悦孟允棠心里憋着气,不情不愿道“有婚约。”

“哦,现在承认有婚约了,那还约法三章吗”贺砺语气轻快起来,显然很得意。

孟允棠就更生气了,绷着小脸道“当然要,你先说方才我提的第一条你答应不答应”

贺砺一副纵着她才答应的模样“行吧,第二呢”

“第二,以后未经我同意,不许亲我。”孟允棠道。

贺砺果断道“我拒绝。”

“你为何”孟允棠气急。

“既然你承认我们有婚约,我为何不能亲你”

“我们只是有婚约,又没成婚。”孟允棠柳眉倒竖。

“我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你,于你名节无碍,亲一下也不会有孕,于你身体无碍。如此无害之事,何必非得等到成婚后”贺砺道。

孟允棠“”

她发现了,她弟弟阿润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绝对是她眼前这个人。歪理一套套的,从小到大她就从来都没有在吵嘴一事上赢过他。

吵也吵不赢,打也打不过,这要是以后真的嫁了他,日子该怎么过

想到这一层,孟允棠只觉心中一片凄凉。

她伸手将他往一旁拨开,木着脸道“我不想与你说话了,我想回家。”

贺砺哼笑一声,抬手撑着她腋下让她在长桌上坐好,道“瞧你这点出息,还有没有三”

孟允棠微微噘着嘴,不说话。

贺砺低下头来看她,故意问道“真生气了”

孟允棠将脸扭向一旁,伸手想将他的脸推开,谁知用力过大,手掌按到他脸上时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倒像扇了他一巴掌一般。

孟允棠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住,回过脸来紧张地看着贺砺的侧脸。

扇贺砺一巴掌,这种事别说现在,就算是小时候,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贺砺似乎也愣了,抬手摸了下被她扇过的左脸,这才侧过脸抬眸看她。

“我不是故意的”孟允棠嗓音发颤,眼里闪着泪光。

贺砺站直身子,向她伸出手去。

孟允棠身子往后缩,可身后是墙,躲无可躲,到底是被他揽着后背给搂进了怀中。

贺砺脸贴在她的发髻上,动作有些生疏地轻轻抚着她的脊背。

孟允棠被迫贴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腔中传来的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安抚她

过了一会儿,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好些了么”

孟允棠自他胸前仰起脸来看他,小声问“你不生气”

“你都吓着了,我还怎么生气”贺砺垂眸望着她,道“我自忖从小到大没有骂过你,更没动过你一手指头,为何就这样怕我”

孟允棠复又低下头去,嗫嚅道“也不是非要打骂才会让人害怕。”

贺砺自幼便是伶牙俐齿,鲜少有接不上话的时候,但此刻他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松开孟允棠,将她从桌上抱了下来,道“吵了半天,也该渴了,先去府里喝点茶。”

他打开门,外头鹿闻笙和穗安齐刷刷地看过来,戚阔甚至还向阍室里头探头探脑。

贺砺眼一瞪,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没事做了吗”

戚阔笑嘻嘻地又要嘴贱,幸好鹿闻笙深谙他的脾性,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对贺砺道“阿郎若无吩咐,我与戚八就先退下了。”

贺砺点一点头,鹿闻笙就连推带搡地把戚阔弄走了。

穗安来到孟允棠身边,见她发髻未散衣裳也还整齐,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贺砺带着她们出了阍室往正门方向走。

上次天黑,孟允棠没看清卫国公府这外院的模样,只记得从正门走到乌头门好像走了好久。今天一看,难怪走了那么久,这外院简直大得离谱。

除了盖了阍室马厩外,还盖了七八间仆人房,另一侧甚至种了一大片绿油油的菜。

进了正门,贺砺也未将她往后院深处带,到了内堂就停下来,对她道“你先去内堂休息片刻,也可以看看该如何布置,反正早晚都得你来打理。”

这一路走来,耳边只听到远处传来的幽幽鸟鸣,偌大的府邸,安静得像是一片死地。

满门抄斩,一人独活,回来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家。

孟允棠设身处地地想象了一下,若是阿爷阿娘和弟弟妹妹他们都不在了,只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中,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心中悲凉万分,以至于贺砺跟她说话时她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哦”了一声。

贺砺看着她笑了,很短暂的一个笑容,孟允棠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就朝近旁的侍女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伺候着,自己转身走了。

孟允棠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忽的回过神来,问穗安“他刚才说什么”

穗安双颊有些泛红,对孟允棠耳语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