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风郡王那边的门房却说二公子自从跟大公子进了公主府,便从未出府。
夜深不好直接打搅公主,他又调查询问了另外几个公主府的门房侍卫,他们皆道没有见过二公子。
那大夫之言就更加不可取证了,他只是一个报案的。
大夫与丫鬟皆言还有一个女子,是最先见到程恩霈受害的。
可一晚上过去,没有半点带头报案女子的下落。
大夫还把女子给他的银子让大人们瞧了,不过是京中钱庄里的,稍微有钱的人都能换,这如何能查清那女子身份?
这些人里定然有人撒谎。
至於这人证……在程小姐醒来之前,不要也罢!
翌日天亮,愁了一夜的城中兵马司大人打折哈欠起身,一摸脑袋,好家伙,又秃了不少。
兵马司的人风风火火集结前往旧巷,惹得城中百姓争先恐后热议不已。
“京中出什么大事了?”
“兵马司的人怎么这么着急?”
“听说那旧院子里挖出了好几具屍体!”
“什么什么?”
“一夜之间,那座凶宅里,挖出了足足十二具女屍!”
“惊天大料!从前被废户部侍郎的院子里被挖出数具女屍,到底是被废侍郎所为,还是另有人栽赃陷害犹未可知……”
此事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京中徒然掀起阵阵热议风波,直直盖过北地军队回朝的激情。
夏日炎炎,茶寮内小二添茶倒水跑得好不利索。
一处被竹帘封闭得严实的角落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小二倒上茶后自觉退去。
“然后呢?”小二一走,少女便迫不及待捧脸向对坐望去。
云起端起大茶碗轻抿一口,粗茶为过路人解渴而用,算不上清甜,苦涩干燥更甚。
“萧重他们自是找到了。”
林阿奇眼睛亮晶晶的:“这么说,他们几人一夜之间便将院子翻了个底朝天。”
少女捧脸皱眉:“我滴个乖乖!那些兵马司的人一觉醒来看见那么多大坑以及女子屍身,岂不是一整天都吃不下饭?”
云起失笑:“吃不吃得下自有他们的打算。你且说说,何时回溪乡?”
少女表情瞬间蔫了:“你手虽然拆了绷带,到底还未好全。”
“大夫的药很管用,我已经好多了。”云起放下茶碗,目光灼灼,“再不回去,你师娘都该找上来了。”
林阿奇幻想了下幸三娘扛着五米鸡毛掸大破明王府门的样子……
“咦,算了算了!我尽快回去就是了。”她不满地翻个白眼,“你自是要送我回去的,路上意外多多,我可不愿你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他。
云起点头一笑:“那好,我也尽快养好伤。”
姜风得到消息,气得摔了三个茶杯:“你们都是废物吗?不是叫你们把人带走?”
众人纷纷低头,为首的纠结半晌才被推出去回话:“公子啊,那奚弘义真的被挪走了……挪去了乱葬岗,我们都标记了,不会错的。”
“那些女屍又是怎么回事?”姜风怒不可遏,只差拿把铁锹把这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全部干掉。
府丁们不语,心底叫苦连天。
您也没说还要解决女的啊……
“这下可好!奚弘义没被发现,这十二个女的全暴露的!你们都是废物吗?废物!”姜风暴怒,吼得屋顶都要炸裂开来。
为首的叹口气,这……
小风郡王犯起浑来倒是想一出是一出,怎的一遇到事就这副要死不活只会发脾气的样呢?
“公子,依小的来看,您犯不着为这事忧心啊。”
“那我应该怎么着?现在就去认罪伏法吗?”
十二个活生生的女子,被深埋在公主府隔壁的旧院数年。
此风瞬间刮遍全京城,闹得人心惶惶。
“公子,没人知道是谁干的,您又何必着急上火?”
为首的跟了姜风这么多年,早就把这位爷的性子摸了个透。
果然,此言一出,紧闭的屋子里登时热闹起来。
“公子,是啊!没人知道是您干的!咱们可是一点把柄都没留啊!”
“就是就是!旁人可没证据,要是上赶着攀诬构陷,长公主也饶不了他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如山涧清泉般,浇熄了姜风心头怒盛许久的大火。
“是啊,没人知道是本王——”
姜风靠在椅子里,瞧起二郎腿,闲情逸致,大舒口气。
“谁又能查到本王身上?呵!”
为首的眯眼一笑:“所以呀爷,咱们就静观其变,看那伙兵马司的人能闹成什么样!到时候,还不是该成悬案,就成悬案嘛……”
屋子里众人纷纷大笑。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管好你们的嘴。”姜风阴鸷一笑,恢复了平日里浪荡公子哥的舒雅坦荡。
一伙人刚走出去没多久,就有一小厮慌慌张张冲进来,姜风口中那口茶瞬间被吓得喷了出来。
“公子公子!不好了!那把带血的铁锹落在大坑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