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三、大雨落山(1 / 2)

祁攻内心非常想说:你看清楚个屁——

然而他喉结微动,终是没敢说出口,他委婉换了个说法:“女孩子嘛,总是口是心非、心口不一的。”

云起淡淡瞥他一眼:“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祁攻料想了一番,方才他送丹心簪子时的情景。

若是丹心拒绝,那他就再说点好听的,权当是谢谢她方才演的那出戏。

却不想丹心同他道谢,那么只说明一项——

丹心喜欢簪子,也喜欢他。

祁攻嘿嘿一笑:“王爷,这您就不懂了吧,那男女之间的小心思,只有彼此才能明了。像林阿奇那样的吧——”

云起挑眉:“如何?”

祁攻挠挠头,王爷既然问了,那就说明他其实还是在意她的嘛。

“得花更多的心思才行。”

“呵。”

云起哂笑一声,不再多做理会,随意摆了摆手:“自去吧。”

“不是,王爷——”

祁攻眼巴巴在后头盯着,云起已大步迈出好远。

远处的俊秀男子英气勃发,即使此刻背影略显萧瑟,也备足了气势挺拔。

王爷是多么骄傲的人啊,居然也会因情生惆怅。

“啧啧。”

祁攻摇头,拾整好王爷的大弓与羽箭。

林阿奇练完一篇字,满意地阅览一遍,跳到林遮相跟前,示意他看。

林遮相打着蒲扇斜觑一眼,眼睛登时眯了起来:“嘶——徒儿,这是你写的?”

“是啊。”林阿奇得意弯唇。

林遮相笑得满脸褶:“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徒儿啊,不论干什么都是这么的优秀!”

林阿奇哈哈大笑:“师父,您这样不忘自夸的习性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

“诶,这是实话。我林遮相的徒弟怎会比别人差呢?”

二人相视大笑良久,院外徘徊许久的人仍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敲门。

刘仁娶亲后不久,刘富贵给他在镇上新找了份差事,别的不说,这新差事倒是真的不错。

给各家各户传信物,大大小小的东西一递,小钱立即到手,可谓多劳多得的典范。

刘仁这些时日干得得心应手,送件递信都是基本操作。

此刻他在林家院子外听了好半晌的笑声,叩门的动作顿了一次又一次。

既想赶紧见到她,又不愿打搅到她此刻的好兴致,心中可谓矛盾至极。

刘仁捏着手里的信,光看封皮便知其价值不菲,烫金的字体上带有流云暗纹,连大红的封底都带有淡淡的梅花香气。

也不知林家交了什么朋友,非富即贵的,经常与他们来往包装如此矜贵豪气的信件。

刘仁盯着信件,村中人或多或少都道过林家闲话,幸三娘经常外出,与寻常妇道相悖不说,偏偏林遮相浑不介意。

而林阿奇朋友来往更是一次比一次惊人,不仅自己联手另一女子开包子铺不说,还将包子铺经营得繁荣兴旺。

刘而自己听了一耳朵酸话,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差事,最后还是父亲托人帮忙介绍入了投递司,在林阿奇的对比下,似乎显得他十分无用。

一想到要再见旧人,刘仁一时只觉信件烫手。

屋内动静渐消,刘仁下定决心,一咬牙,叩响了林家院门。

“师父,好像有人来了。”

“是刘仁那小子,去吧。”

林遮相继续扇扇子,夏日闷热感愈发浓了,不摇摇扇子,总觉着缺点什么。

林阿奇点头,快步跑至院中:“刘仁,你怎么来了?”

刘仁腼腆一笑。

多日来东奔西走,从前文雅内敛的小伙子被晒黑了不少。

他举着一封信,示意林阿奇瞧:“给你送东西。”

他身上穿着带有投递司印记的统一服装,显得身型挺拔俊朗。

林阿奇不由得忆起他的妻子苗曼,冷不丁打个寒颤。

啧,可怜小伙。

林阿奇打开院门,刘仁比她高出不少来。

林阿奇微微仰头瞧他,恍惚间只觉他快要跟云起一个高度了。

“喏——应该是你朋友寄的。”

他递出一封信。

林阿奇伸手接过。

她的手指又嫩又白,长得像水灵灵葱段似的,漂亮极了。

刘仁瞧得心中一热,不知为何,他突然想握住那只手。

手比脑子快,刚这么一想,他便伸出了手,只差一瞬便要碰到她。

林阿奇动作更快,不待他碰到丝毫,便低了头拆信:“谢谢你啊刘仁,进来喝杯茶歇息一会?”

望着她毫无察觉的姿态,刘仁按捺下心中悸动,点头道:“嗯……”

林阿奇让开身,做出请的姿势。

刘仁不动,仍是盯着她的手看。

林阿奇适时露出一个不解的神情:“你要看信吗?应该是谢姐姐邀我去吃喜酒。”

“喜酒?什么喜酒?”刘仁一时走神,没听清她的意思,“你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