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奇赶紧追了上去,这才恍然觉着熟悉。
她抬头一看,这不就是自己来过的客栈吗?
祁攻进了这家客栈,是不是也说明,云起也来了?
祁攻是云起的心腹和亲卫,云起从来不会给祁攻外派的任务。
二人总是形影不离,不论是何出动,总是前后跟随,一道行动。
林阿奇定定看了眼客栈外头迎风招展的旗子,心下突的有些怂。
她要跟进去看看吗?
祁攻气喘吁吁,如一只落水狗般喘了好一会的气才拖着疲累的双腿进云起所在的屋。
“王爷——”祁攻抱拳,只觉腿要废了。
他数日来跟着云起整理明王府的档案事宜,都多久没出来锻炼了?
猛地给他来这么一下,自己只怕是要三天下不了床了。
“跑完了?”云起挑眉,一脸柔和的笑。
祁攻讪笑:“是,是啊。”
“感觉如何?”
祁攻腿软,指尖一抖:“王爷我错了。”
云起嘴边的话一顿,似是没听清:“什么?”
“王爷我真的错了!”以后他再也不多嘴提林阿奇了还不行吗?
反正一直单身的是王爷,他不单身就是了……
嗯,祁攻家里已经为了商量好了婚事,女方是京中七品官员的嫡女,祁攻家世与其相当,他还在明王跟前做事,两人见过面,对彼此也有好感,算是门当户对。
二人已经定下亲事,准备在来年拜堂结婚了。
至於王爷嘛……
呵呵。
“骨头疏通了?”
祁攻完全凌乱的脑瓜子一怔:“啊?”
云起无奈收回眼神,继续看那本兵书。
祁攻这才回忆起自己与未婚娇妻出游的那天故意耍帅,不慎扭了腰。
他这人没啥大的毛病,扭着伤着了不能闲着,就是得好好专注干些什么,才能减少一些伤痛,缓过劲来了,病也就自然好了。
没想到王爷居然这么关心他,特地找借口让他好好跑几圈放松放松呢!
“王爷,您对我真好!”不愧是最明白他的王爷!
呜呜呜,好感动……
云起嘴角一抽:“她怎么样了?”
祁攻跑舒坦了,腰没有不适了,脑子也转得更快了:“好!她好得很!”
云起抬眸:“有多好?”
祁攻笑嘿嘿:“长得更漂亮了,人也更聪明了。”
这实在是太过寻常的夸人的话。
云起听不出重点,勉强将其当做是对林阿奇的赞赏了。
“还有呢?”
“还有?”祁攻琢磨半晌,上下扫视了一下云起的穿着。
王爷喜欢白色,袖口缝制青竹叶,因其窍尘不染,竹叶高雅文斐,穿起来特有一番独属於王爷清冷出尘的意味。
而林阿奇近两年喜爱穿黑,且是大壮毛发同款的黑亮俊酷,一身利索的黑装,实在是不同於一般女子的俊俏。
一黑一白,若是走在路上,黑白双煞不足以,但也实在是男才女貌——
“你们般配极了!”
云起静默一瞬,挥手赶走了祁攻。
这评价……
真他娘的合他心意。
两年了。
他两年未曾见过她了。
这丫头真是心狠,说不喜欢他,便真的头也不回,再也不主动与他联系。
除了谢霭婚事与大壮去留一说,她便真的再未主动联系过他。
就连自己的生日,她都从未有过表示。
这回云起特地借着齐夏票号之事,冒着被皇帝发现的风险,亲自出京来到如坊,就是为了在票号交接当日,见上她一面。
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姑娘,在他梦里留存的,实在是太久了。
林阿奇躲在楼梯一角,静静探头望向二楼。
方才祁攻一闪就进了屋,屋门类似,房间又多,她没看清到底是哪一间房。
於是她干脆立在原地探头盯着,每一间房,每一个人的进出都不放过。
终於守到了祁攻从一间天字号出来。
林阿奇杏眼一亮,弯弯笑眼可爱娇俏,她没看错!
真的是祁攻!
祁攻莫名感受到一股视线自楼下热烈传来,他随意一瞥,腿彻底软了一瞬,一个趔趄,脚尖撞在了廊柱上。
好家伙!她怎么来这了?
祁攻忍着疼疾步下楼,林阿奇也笑意盈盈上前:“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