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二颗糖 七晴危机(2 / 2)

左七晴气得小脸红通通的,偏偏无计可施,气急之下伸出手掌对天发誓:“我敢保证,绝对不是我干的!”

“保证又有何用?方才这位小姐说赔偿,可老奴忘记提醒您一句,这裙子可是南邕国进贡的料子,大云只有两匹,其中一匹制了裙子献给公主,另一匹在皇后娘娘手中,想赔偿?那就劳请左将军去一趟南邕国吧。”

……

双方僵持不下,林阿奇却上前一把掀开那裙子,熠日光辉,照得裙摆波光粼粼,犹如湖水表面璀璨夺目。

如此好的料子制成了裙摆,穿着在身,那定然是整个宴会上最为夺目之人。

“这口子不对——”

在场之人讶异,云钐没好气道:“左不过是个大口子,还能有什么不对?”

“公主。”林阿奇将裙子奉上前来,“这裙摆上的口子看似是左小姐故意毁坏,实则绝对不是左小姐做的。”

柴嬷嬷脸色大变:“小姐莫要胡言,当时只有左小姐在场,这匣子就被宫人置於亭中,那宫人忙於如厕,匆匆跑了,左小姐说她好奇上前查看,我等前来时,裙子就已经破了,这该如何解释?”

林阿奇一笑:“嬷嬷莫要着急,您可细瞧,这口子是往什么方向破的?”

“左边啊。”柴嬷嬷丝毫不觉有什么。

“正是了。”林阿奇看向左七晴,“可是左小姐是右撇子啊。”

右撇子?

这跟口子有什么关系?

“普通人自然是右撇子,毁坏衣裙也习惯右手,可从口子来看,裂痕向左,应是左撇子所为,左小姐不是左撇子,应可以排除嫌疑了。”她稍顿了顿,“说不准这裙子早在送来前就已经毁坏——”

“小姐休要胡言!”柴嬷嬷急忙打断,“那宫人素来为公主办事,尽心尽力,怎可能毁坏公主宝贵的衣裙?再者左小姐自幼习武,力大无比,这是京中人人知晓之事,谁能保证左小姐没有故意用左手持刀毁坏?”

见她如此慌乱,林阿奇却愈加笃定。

“嬷嬷,您发现了吗?”

这丫头又想说什么?

柴嬷嬷皱眉,云钐却先一步好奇开口:“什么?”

“这口子可不是撕开的,正是您所说的,用刀子毁坏的啊。”

云钐眼神顿变,望向柴嬷嬷的眸光瞬间变冷。

她都没看出来是刀子划开的,柴嬷嬷怎知是刀子划开?

柴嬷嬷反应过来,一哆嗦:“公主!奴婢经常下厨给您做吃食,自然能知晓这是刀子所为!奴婢绝无私心啊!”

林阿奇唇角一勾:“柴嬷嬷之心,公主自然知晓。只是左小姐赤诚,天地也自然知晓。”

云钐已经没了耐心,听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证明左七晴没有丝毫嫌疑。

“你不必多言了,本宫要将左七晴所做之事禀报母妃!让母妃为我做主!”

左七晴瞳孔一震:“你为何如此针对我?不是我做的也强加到我身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四公主等人摆明了是设套要左七晴成为猎物,不论如何解释,都是徒劳吧。

左七晴一把握住林阿奇的手:“今日,多谢你,我——”

林阿奇摇头:“公主,请看。”

她将衣裙抬高,上头窍尘不染:“请问那位送衣裳的宫女可接触过紫语花?”

柴嬷嬷冷笑:“怎可能?她又不是粗心到明知公主不喜紫语花浓郁香气,还要在拿衣裙时碰花。”

云钐不喜欢?

那真是太好了!

林阿奇举起左七晴的手,某一根指尖还是紫色:“公主,可是左小姐来前,恰好碰了紫语花啊。您大可瞧瞧衣裙上是否沾染了紫语花的香气。”

左七晴灵光一现:“就是就是!你既然讨厌紫语花,难道会连裙子上是否沾染了你最讨厌的气息都闻不出来?”

云钐凤目圆睁:“柴嬷嬷!”

柴嬷嬷一抖,跪在地上,那裙子上……

确实没有丝毫紫语花的味道啊!

“紫语花香气氤氲持久,一朵便能留香三日。若左小姐真的碰了裙子,想必公主早就忍受不住了。嬷嬷,您说是不是啊?”

柴嬷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失策了……

“回宫!”

云钐一身怒气,火红裙装曳地而去,如只斗败的大红公鸡,仗是输了,气势还是高傲。

左七晴松了口气,一把抱住林阿奇:“嗷嗷嗷嗷!林姐姐!你救了我!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林阿奇一笑,揉揉她充满薄茧的指尖:“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啊。”

为着四公主这事,慧贵妃也没了办宫宴的心思。

儿子再好,她也是更宠爱这个幼女的。

当下就提前结束了宴会,安排众人用餐了。

林阿奇腮帮子充满了宫中各类美食,就听左七晴的心腹丫头来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宫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