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一半,慧贵妃姗姗来冲。
“不是说她不喜欢冲到吗?”
林阿奇捏着一朵娇花,细细嗅了半晌才摘下一朵放开,小家伙长得挺漂亮,香味挺别致。
左七晴凑近她,耳语:“她是不喜欢别人冲到,可不包括她自己。”
林阿奇瘪嘴,微微点头,顺手将花递给了左七晴,同众人一齐给慧贵妃请安。
男女同声,低沉如水,轻柔如纱,交织反覆请安声响起,整个熠晨花园一时夏暖重重,情意长绵。
“都莫要拘束,起来吧。”
慧贵妃扬起笑意端坐主位,随同前来的各位妃嫔娘娘也都陆续入座。
二人一齐起身,左七晴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直接将花碾碎,紫色香汁染了一指尖。
有妃嫔提议让大家展示各自才艺,不少为此准备良久的佳人们立即报名,争先恐后要上前。
这种场合,林阿奇与左七晴自然是能减少影响力就减少自身存在感,唯恐被人盯上。
看了几个节目,二人闲得无聊,左七晴一甚胆大,干脆屁股离了座位,往花园深处去了。
等林阿奇寻着青草上留存的脚印找去时,才发现左七晴低着头红着小脸,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你说!该怎么罚你才能消了本公主的气!?”
一个红衣宫装的少女扬眉气使,怒气冲冲的样子。
“不知左七晴犯了什么错?竟然惹得公主如此生气?”林阿奇脚步缓缓上前,请礼相问。
“你是何人?”四公主云钐美目一挑。
“在下不过是太皇太后娘娘引荐,前来参加百花宴的小女子,小名不足公主挂齿。”
“谁要挂齿你了!”云钐翻白眼,“你也是她这边的?”
林阿奇看了眼左七晴,左七晴涨红着脸,嚷嚷:“我没有!那不是我弄的!”
“本公主离开的时候只有你来过此处,除了你,还会有谁毁了本宫的衣裳?”
左七晴辩解无果,气呼呼的:“反正不是我!”
“哼,不是你?你嘴上说不是就不是了?”
云钐招手:“柴嬷嬷——”
一名面相凶狠的嬷嬷立即上前,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左七晴也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嬷嬷且慢。”林阿奇上前一步,挡住左七晴小半个身子,“不知公主衣裳如何?若是名贵珍品,要真是左小姐失手弄坏的,让她赔给公主就是了,若不是,那这冤情可大可小,传出去也有辱公主名声。”
云钐怒:“本宫之事,谁敢背后议论?就不怕本宫求了父皇拔掉她舌头!?”
林阿奇循循善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公主聪慧大度,想来也不愿坏名声出现在自己身上吧?”
云钐犹豫了:“你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
林阿奇一福:“一来这不是闲事,此事涉及公主与左小姐闺誉,不好随意处置,免得伤了彼此情分。二来嘛……”
“二来如何?”
“二来——”林阿奇低头,嘴角突现一抹巧笑。
云钐疑惑是自己看错了,就见她笑容愈来愈大。
“二来小女子仰慕公主许久,今日终於得见,实在是惊为天人,公主之姿可比天上月中仙子,令人望尘莫及。一件美衣裳可衬得公主美容更绝,偏偏毁坏,令小女子倍感惋惜,实在是……”
左七晴小口微张,面上不可置信。
她是怎么拍出这么令人恶心的马屁的!?
云钐却对此很是受用。
轻咳一声,重立身姿,手帕一甩:“坐下说话吧。”
林阿奇瞅一眼左七晴,朝她投出一个放心的眼神。
“公主高贵,怎好与我等同坐,小女子还是站着回话好了。”
云钐也不介意,她一向受人追捧,别人越是捧她,她心气越高。
“不知那件损坏的衣裳现在何处?可否让小女子面见一眼?”
“既然你如此仰慕本公主,让你见一眼破衣裳又怎么了?柴嬷嬷——”
这就破衣裳了?
既然在你心中破,还与左七晴计较什么?
林阿奇心中腹诽。
柴嬷嬷无语看林阿奇一眼,这小女子看着人模人样,捧起脚来还真不逊色宫里倒夜香的。
柴嬷嬷很快捧来一个上好檀木匣子,锁扣轻响,里面映着阳光,金光灿灿的美裙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可惜的是,上头被现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再多的美也尽然消无。
“左小姐,想必你对这口子熟悉得很吧。”
左七晴恼怒非常,气得跺脚:“都说了多少遍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你们凭什么不信啊?”
“公主凭什么信?当时只有你一人在!你一向与公主不睦,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柴嬷嬷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