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贵妃忍着怒气,安抚皇帝:“皇上莫急,天命之女便是明王新娶的妃子。说来这婚事还是太皇太后做主赐的婚。您说太皇太后是不是眼光极好?这么快就选了个天命之女的孙媳妇……”
皇帝呵呵笑,松开了慧贵妃。
慧贵妃急忙离他远一点,端正坐姿,替他捶肩揉背。
慧贵妃脸颊一端已经高高肿起,红艳得似要滴血,却仍面不改笑,轻轻握拳替皇帝捶肩。
心底却在盘算着,到底如何让这皇帝死,才能让儿子登位更名正言顺……
林阿奇快马绕城而过,出城的外国使馆多不胜数,京中留存要大云给说法的也不在少数。
宫里一切交接事宜都由三皇子云玑管理负责。
然而一众大臣见了三皇子的行事作风,皆是头疼脑大。
“父皇病重,你们都藏着掖着不说,这下好了,他们都知道了,本王还要背上一个行事不光明磊落之名……”
“让你们抓紧时间找的天命之女呢?”
“什么?不在明王府?”
“明王妃是哪里人你们都不知道吗?蠢货!问明王啊!”
“明王也不知道?他是个蠢货中的蠢货吗?连自己媳妇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三皇子带着人气势汹汹砸开明王府大门时,明王正在坐在长廊一角,身边一堆零零散散的酒瓶,正抱着媳妇某件衣裳垂泪。
“侄儿你来看望七叔吗?”
三皇子嘴角一抽:“七叔这是在做什么?”
云起被祁攻熏了许久的生洋葱,此刻泪流满面,止也止不住:“呜……本王被那个女人骗了!她卷走了本王仅剩的一点明王府资产,跑了……”
三皇子似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场笑得前仰后合,身后的大臣们脸都黑了。
明王都已经这么惨了,您这么笑是不是太落井下石了?
“七叔?您的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婚姻大事居然如此马虎?一把年纪了居然被女人骗?她是天命之女你知不知道天相师都算出来了,你娶的女子是要献祭的,你怎么能让她跑了呢?”
云起整个人颓废极了,抹了抹被洋葱熏得泪花花的眼:“本王无所谓了,钱没了,媳妇也跑了,本王废了,皇帝活不活的,且看你们能不能抓住她吧。”
三皇子终於良心发现,开口劝道:“七叔,你别灰心,她卷走明王府多少钱?到时候本王抓住她给父皇献祭,父皇好了,自然也要她把钱财都还回来的。”
明王奄奄看三皇子一眼,摆手:“追不回来了,本王每月俸禄就攒起来娶她了,帐本都给她了,还能追回来什么?”
三皇子瞪眼:“七叔你是真傻啊!怎么能这么相信女人呢?”
三皇子身后一众妻管严纷纷摇头叹气。
这话也就未成婚的三皇子说的出口了。
他们这些人家里,哪个不是夫人管钱?买点茶叶喝还要朝媳妇讨点呢……
当今圣上看似疼爱慧贵妃,哪次慧贵妃开口要东西不也是赏了后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据说皇帝娶皇后的时候,私库还是充盈有余的。
自从宠了慧贵妃,如今都要朝皇后要钱了……
这就是娶妻娶贤的道理啊。
明王悠悠一叹:“那本王祝三皇子娶个贤妻。”
三皇子笑:“那是自然,本王要娶的必然是天仙,一定得是天上难有,地上难寻的……”
他似乎全然忘了来明王府究竟要做何事了。
一众大臣再次叹气。
这样的皇子若是当上太子,他们致政是不是还要晚几十年?
“咳,明王爷,下官请您保重身体,勿要伤心过度伤了身子。”
云起扫了眼三皇子身后人,一个个官服精致,官帽端正,暗暗记下这些人的名字身份,云起才道:“多谢陈大人。”
陈裕自从霍尔布那一战武威将军倒下后,便一蹶不振。
没想到慧贵妃娘家一族突然崛起,连带着他也东山再起了。
升官了不说,夫人还去世了,又新娶了慧贵妃家族那边的一个嫡小姐,可谓升官发财死老婆,他全占了。
如今真正是他得脸之时,居然也可以与明王爷对上话了。
想当初明王是多么傲气的人啊,居然也会被女人伤成这副衣冠不整,憔悴不堪的模样。
陈裕心中得意极了,又道:“还请王爷振作,一同早日找到王妃才是正理——”
云起一听他提王妃就火大,随手拎起脚边一个酒瓶就扔,好巧不巧砸了他最看不顺眼的一个狗官脑袋……
“闭嘴!她不是本王王妃!”
这话说完心中又急忙道歉:阿奇对不起对不起!剧情需要。
那狗官捂着脑袋堪堪倒在另一同僚身上,摊开手一看,幸好没有想象中的流血。
云起冷笑,他力度掌握的好着呢,本王会让你讹?
陈裕尴尬一咳:“是是是,皇帝病情不可再拖了,届时找到——天命之女,圣上高兴,说不准就赐明王爷不少好东西,钱财嘛,总会有的。”
云起听得点头,不过是为后面那句。
钱财是他的,阿奇也得是他的。